假如每一位毕加索都能找到适合他们的油画笔

题目的启发来自Kevin Kelly的TED演讲,KK在演讲中提到,要是莫扎特生活在钢琴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或者毕加索生活在油画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那对于他们以及对于整个社会,都将会是多么大的损失啊。这里我想说,其实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年代,我们身边其实有很大非常有才华的人,但是,可能由于他们缺乏舞台或者是缺乏一些基本的工具,使得他们的才华难以得到发挥,结果他们只能做一些非常主流化、非常循规蹈矩的工作。但其实他们是有极大的潜力去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的。

这篇文章讲的其实是关于自由软件的故事,但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所以改了一个很抢眼球的题目。

题目的启发来自Kevin Kelly的TED演讲,KK在演讲中提到,要是莫扎特生活在钢琴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或者毕加索生活在油画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那对于他们以及对于整个社会,都将会是多么大的损失啊。这里我想说,其实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年代,我们身边其实有很大非常有才华的人,但是,可能由于他们缺乏舞台或者是缺乏一些基本的工具,使得他们的才华难以得到发挥,结果他们只能做一些非常主流化、非常循规蹈矩的工作。但其实他们是有极大的潜力去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的。

举几个例子吧。例如,有人非常喜欢写东西,但是她写好的东西只能通过非常有限的渠道让身边少数一些朋友看到,而且因为她不是名人,也没有出版商愿意给她做出版。但事实上在今天,假如她愿意去学的话,她可以找到很多帮助人们做电子出版的工具/软件,而且当中不乏优秀的自由软件。又例如,在农村上网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假如你懂得mesh networking的话,你可以用非常低廉的成本在一所农村学校架设出一个非常可靠的无线局域网。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

SFD-2012-map

9月15号是今年的国际自由软件日(Software Freedom Day,简称SFD),这一天我参加了香港SFD的活动。SFD香港站是全球数百个SFD活动当中的一个。刚好这一天SFD全球主席Frederic Muller也在香港,还参加了我们的活动。我其实四五年前就听说过SFD,但是这次还是第一次参加。而参加完这次SFD给我最大的感触,就是这篇文章的题目所说的。

还是先汇报一下香港SFD当天都有些什么精彩内容吧。

参加这次活动的只有不到20个人(其中超过10人还是迟到的!),大部分是自由软件开发者,活动的形式是标准的presentation形式,有Haggen So关于自由软件以及自由软件精神的介绍,有Sammy Fung关于香港自由和开源软件社区的介绍,还有两个自发报名的讲者,分别是陈电锯关于如何用R语言来进行立法会选举预测的分享以及Sunny Chan关于如何在公司里推广开源软件的䒈分享。

我觉得陈电锯的分享还是蛮有意思的,虽然不能完全听得懂他讲的东西。另外启发性极大的是Haggen关于PirateBoxFreedomBox的分享。PirateBox是纽约大学David Darts教授发起的一个项目,其实就是一个适用于家庭或者是办公室的无线路由器,一旦通过PirateBox开启了一个局域网,就可以通过这样一个私密的网络来传送文件以及进行各种网络交流。而FreedomBox则可以看作是PirateBox的升级版,因为FreedomBox会有更多关于资讯安全以及网络隐私方面的细节设计,也绝对会成为一个行动分子喜欢的神器。

Haggen昨天提到说,这些自由软件虽然未必是为了某个社会目的而写的,但人们可以采取“拿来主义”,用这些软件来解决自己遇到的实际问题,不管是大到像Arab Springs那样的抗争,还是小到日常办公总会遇到的文字处理。当我们可以不必花费巨额的软件授权费去使用私有软件,而直接使用自由软件并且得以专心去做我们喜欢做的事情时(不管是写东西、唱歌、拍电影、做动画、做模型、还是做机器人……),我相信更多人的天赋都有可能得到舒展。

假如说某个人没有成就,那也许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合适他的工具。假如毕加索生活的年代没有油画笔,或者他没有找到适合他的油画笔的话,也许他也未必能取得那么辉煌的绘画成就。我们这个年代给予了每一个人更多的可能,而自由软件则让这样的可能性可以普及到每一个人。只要你愿意用心去寻找,你也必定能找到让你的创造力得到最大发挥的自由软件。

假如我们失去好奇心

这是我上周在“万有青年烩”上的一个演讲。分享的是关于好奇心的三个故事,每一个故事讲完之后我都会提出一个问题,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给出答案,甚至我自己也没有答案。我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来思考和探索这些问题,共同去寻找答案。

这是上周我在“万有青年烩”上的一个演讲。分享的是关于好奇心的三个故事,每一个故事讲完之后我都会提出一个问题,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给出答案,甚至我自己也没有答案。我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来思考和探索这些问题,共同去寻找答案。

第一个故事。

话说小朋友都是对他们身边的事物充满好奇心的。但他们身边的大人未必都能够包容和鼓励这样的好奇心。英国有一位叫 Beau Lotto 的神经科学家,他非常想把科学探索这样的过程从实验室拓展到普通人皆可接触的空间。他自己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小学。于是他就到女儿所在的小学给他们做了一个工作坊,教会了孩子怎么去观察事物并且提出科学探索的问题,以及如何通过做实验来进行验证。(详细的实验过程以及结果可以看这里的描述,这里有中文记录。)最后孩子还把他们的实验结果写成了一篇论文,在 Beau Lotto 教授的帮助下,发表到 Biology Letters 这本生物学期刊上。那篇论文的正文第一句话是“Once upon a time…”,非常有趣。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这里下载得到这篇文章。

Blackawton Bees / Beau Lotto from Antonio Rui Ribeiro on Vimeo.

讲完这个故事,我想带出的问题是:

我们该怎么找到好的引导师(facilitator)?

在这个故事里,Beau Lotto 就是一位很好的facilitator,他不是直接把知识告诉孩子,而是引导孩子去自己设计实验来寻找答案。这才是更能促进孩子创造力的做法。但现实中,我们的老师更多时候还是把自己的工作看成是“传授知识”,而不是引导学生去发现知识。我们怎么才能激发更多老师成为引导师呢?甚至这里提到的引导师不一定是一个人,它可以是一个技术,一个工具(例如一个好的软件或者网站)。于是问题可以变成:我们怎么才能开发出更多更好的起引导作用的软件/网站?

第二个故事。

在城市里,我们每天都会看到各种东西,例如广告、行人、车辆、以及花草树木。但更多时候,往往是那些我们无法直接看到的东西对我们的影响更大。例如,看不见的空气污染、光污染、噪声污染,或者是路人的情绪等等。有没有办法让我们“看得到”这些“看不见的东西”?

MIT媒体实验室的一位博士生Jay Silver就对此很感兴趣。他发明了一个专门实现这一用途的照相机,他称之为”Camera for the invisible“。通过这个照相机,可以把那些无形、无声、无色的东西拍下来,让你可以在城市丛林里发现各种奇趣的东西。
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有趣的东西,是因为我们没有好的工具。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 Jay Silver 的这个TEDx 演讲

于是这个故事我想带给大家的问题是:

“我们如何发明出更多类似的可以拓展我们的感官和感知的工具?”

有了这样的工具,我们就可以透过表面看到真相,并且更大程度的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但怎么创造出这样的工具呢?这却是一个颇为不简单的问题。

第三个故事。

这个故事讲的是这个人。

PhotonQ-Joi Ito connecting with M.Soleil
photo from photonquantique/flickr

他曾是一位魔兽玩家,他从没有拿到过大学的毕业证书,他是早期的互联网用户,他创办了日本第一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的公司。其后他成为了硅谷的一位天使投资人,并且一直不忘推动网络自由创造的文化。他曾经是Creativecommons的主席,2011年,他被任命为MIT Medialab的院长。他叫 Joi Ito.

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在他身上发生了。

假如说你希望知道好奇心可以成就什么,看看 Joi Ito 的故事你就明白了。

讲完这个故事,我想带出一个问题和大家一起思考:

“什么东西比学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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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三个故事都讲完了。其实我没有直接讲学习与知识分享的话题,但我相信大家应该可以领会到我的意思。我们现在就处在一个转弯口。我们的选择决定了我们的未来。

一方面,我们可以选择继续走我们所熟悉的那条路,那条路很舒坦,你知道下一步乃至接下来的所有路程该怎么走,因为已经有无数人走过了。走在这条路上,你会非常确定,非常安稳,但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别人已经看过的风景。

另一方面,我们可以选择走那条我们不甚熟悉的路,这条路很奇怪,完全没有路标,不知要走多远,也不知在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一路上你要像冒险家一样,带着你已有的工具,以及一路上你发现和创造的工具,去解开其中的秘密。每前进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且每一步你都可能有新的发现,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幸运的话,你还有可能遇到一两位好的引导师,他们不会告诉你路怎么走,但他们会告诉你怎么找到能给你带来最大发现的那条路。

choices
photo by josephrobertson/flickr

假如你选择了前者,等待你的是可以预见的明天。你会非常清楚你的明天、下个月、乃至下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

假如你选择了后者,等待你的是更多的选择。你自己要学会去判断,找到最能满足你的好奇心的那个选项。而且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机组合,找到最适合你的东西。这个过程中,你不再关心成绩、论文、学位等东西,你只关心自己是不是玩得很高兴。而这,才是真正的学习。

愿我们每个人都能保留我们的这份童真/好奇心。

Wonder
photo by jmclaughlin/flickr

跟 Francois Grey 教授聊天

这个周末去了一趟北京,周六晚上我跟Francois Grey教授吃饭聊天,谈到了很多跟公民科学相关的话题,启发很大。这里简单跟大家分享一下。

这个周末去了一趟北京,周六晚上我跟Francois Grey教授吃饭聊天,谈到了很多跟公民科学相关的话题,启发很大。这里简单跟大家分享一下。

Francois Grey
photo by teleyinex/flickr

Francois之前是在CERN(欧洲原子能研究机构)工作,因为有大量的数据要处理,哪怕是再大型的计算机也难以高效的完成。后来Francois就开始启动 LHC@Home 分布式计算计划,让普通民众贡献他们家里电脑的闲置的计算能力来帮助科学家进行数据处理。结果发现,这样做比依赖大型机更高效。后来,Francois还推动了 CAS@Home, Asia@Home 等公民科学项目。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Francois Grey在LIFT大会上的关于公民科学的演讲:

不过,虽然这些项目确实给科学家带来了很大的帮助,但是对于普通民众来讲,他们并没有真正参与到那个科学发现的过程中。于是,Francois希望做一些真正由公民发起的,用科学的办方法来解决公民切身问题的项目。当他听说我们在广州做水质检测活动的时候,就特别兴奋。

我说,一开始我们在广州做这样的实验很困难,没有什么人理解和支持,更多人是旁观。Francois说,你要找到那些真正理解你并且可以给你支持的老师,也许这些老师一百个里边才有那么三五个,但其实任何东西开始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另外,最好是能够把你的实验过程和结果用科学家熟悉的语言记录下来,并且尝试写成文章,寄给一些科学类的期刊。也许有些期刊会接收和刊登你的稿件,那时候你再去找学校老师的的支持就更有支撑了。

假如能够在现实中找到与你有类似想法的人一起去做这样的探索和尝试,将会大大提升这方面的效率和产出。话说下个星期在Open Wisdom Lab就有这样一个为期四天的创意科学实验工作坊(形式类似 Startup Weekend),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这里了解一下。这个 Open Wisdom Lab 是在Francois的引介,以及 @徐芦平 的积极倡议之下,于最近在清华诞生的。它是一个让不同背景的人可以相遇并且一起做创新项目的孵化空间,学生是这个空间的主体,开放式创新人才培养是目标,科学家在其中起辅助性的角色。不过,要在清华这样一个官僚体系深厚的地方搞这样的尝试很不容易,也是因为遇到了有开放心态的主任以及校长,才使得这一事情得以做起来。

我还提到说,现在中国的大学生基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在课余搞什么公民科学这样的东西了,小孩子反而更合适。Francois 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很有意思,而且他觉得也是很有可行性的。只是面向小朋友的话需要一些特别的方法,才能让小朋友保持长时间的注意力,这一点会是一个挑战。但公民科学从娃娃抓起,也未必不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了解自我,量化人生

记得彼得·德鲁克写的《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一书有提到,要想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要记录自己的时间使用情况。简单的说,就是要记一个时间清单。之前很想做这件事,但一直苦于找不到工具(哦,不,这个只是我给自己的借口,主要原因是我老喜欢偷懒,甚至懒于去寻找工具和让自己熟悉工具)。后来上个月因为接了一个活,要按时间算报酬,所以不得不开始了对日常工作的时间记录。

记得彼得·德鲁克写的《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一书有提到,要想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要记录自己的时间使用情况。简单的说,就是要记一个时间清单。之前很想做这件事,但一直苦于找不到工具(哦,不,这个只是我给自己的借口,主要原因是我老喜欢偷懒,甚至懒于去寻找工具和让自己熟悉工具)。后来上个月因为接了一个活,要按时间算报酬,所以不得不开始了对日常工作的时间记录。

而一旦开始了这样的记录,我发现,这样的做法真的可以帮助我看到很多平时没有注意到的时间使用方面的细节。这里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使用的工具。

我用的是 Ubuntu/Linux 操作系统,Gnome桌面,目前用的时间记录工具叫 hamster,它是一个gnome applet,平时就跟时间、天气信息、电源信息等并排陈列在状态栏那里,随时都可以看得到。添加新记录也非常方便,鼠标点两三下就可以了。每一条时间记录都可以添加分类或标签信息,这样可以方便自己将来回头看的时候一目了然的看得到自己在过去一天/一周/一个月的时间使用情况。

当然,其实像emacs里头的org-mode,或者其他的一些GTD软件也有类似的功能,但我个人目前还是比较习惯使用hamster来做时间记录。

假如你是Windows/Mac用户的话,可以考虑 rescuetime,也是一个蛮不错的时间记录小工具。在线版的则有toggl

时间记录最重要的一点是,大事小事都要记!因为记录本身几乎不费时间,但是当你往后回头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样的做法可以帮助你更好的了解自己的使用时间习惯,哪些地方做得好,哪些地方做得很糟糕,都可以很容易看出来。

time managment for kids
(photo by woodleywonderworks/Flickr)

要养成这样的习惯也不容易,开头几天可以放个小贴纸之类的在桌面上给自己一个提醒。慢慢习惯了之后,很自然的就会把自己生活和工作中的每一个细小片段都记录下来了。

事实上,你不仅仅可以记录自己的时间使用情况,还可以记录很多相关的数据。例如,自己在某个时间段读了什么书(这个可以用豆瓣来记),看了哪些有意思的网站(可以用美味书签pinboard来记录),写了哪些博客,去了哪些地方(可以用tripit来记录),是否有坚持锻炼(可以用咕咚网或者Strava来记录),那段时间的天气是怎样的,等等。当你把这些数据混搭(mashup)起来之后,就可以看出一些非常有趣的规律(例如,是不是某段时间坚持跑步,工作效率就更高;某段时间天气特别糟糕,结果上网特别多)。

在全世界范围内,得益于数据收集和记录的成本不断下降,越来越多人开始自觉或不自觉的记录自己的数据。这些“数据记录控”俨然已经掀起了一股“量化人生”的浪潮,虽然我们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我们拿这些记录下来的数据可以做什么。互联网预言家Kevin Kelly似乎对这一运动非常感兴趣,从2010年开始,他还参与举办一年一度的“量化人生”大会

其实讲到底,记录这些数据无非就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我们自己。而且,数据永远都要比我们自己的主观判断更为准确,并且不带偏见。数据记录的过程有点像是把我们自己当成实验对象的感觉,但假如这样的实验的结果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并且找到改进自我的一些可能性,又何乐而不为呢?

假如我们站在未来看现在

前天晚上,尚文Maos_Space做了一次读书会,阅读的就是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写的这本《地球的法则》。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次读书会居然有近20人参加,而且都是因为感兴趣而过来的。作为这本书的中文译者之一,我分享了翻译这本书带给我的一些灵感和收获,主要提到了这几点……

20世纪60年代后期的时候,当时大多数的美国青年人都面对着冷战和越战的阴影,他们内心都有一股恐惧,他们非常害怕自己会成为那个强大的官僚架构里边的一个齿轮。而计算机则是那个年代驱动着军事和政府部门的主要工具。当时很多人认为,计算机带给他们的是一种压迫的感觉,是一种把人变得异化的工具,是有助于官僚部门强化其控制的工具。(详见 From Counterculture to Cyberculture 第一章的叙述)

但是,当我们今天讲到计算机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产生类似的联想了。

为什么呢?

部分原因是,计算机从70年代开始就从大型机逐渐演化为个人计算机,而且其成本急剧下降,以至于现在在大城市里,基本上每一个人几乎都可以拥有一台计算机(或者智能手机),而且我们不认为这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另一方面,人们关于计算机的想象也在发生变化,从70年代的“家酿电脑俱乐部”(Homebrew Computer Club)到80年代的苹果电脑,计算机逐渐的开始被看成是一种可以带来个人解放的工具。而且后来出现的互联网更是使得这一想象成为现实。

我们今天回头看几十年前人们对计算机的那种恐惧,会觉得不可思议。

同样的,生物技术现在也是一种刚刚处于萌芽期的技术(相对于计算机技术的发展阶段而言),并且科学家观察生物技术的发展趋势,发现其成本下降的速度远远大于电脑芯片的成本下降速度。

甚至物理学家Freeman Dyson就曾说过,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的孩子都会玩生物游戏,自己做恐龙出来

……

当然,前提是,我们人类还能活到那个时候,而不是因为地球暖化的加剧而走向灭亡。

……

《地球的法则》就是一本探讨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一世纪难题的书。前天晚上,尚文Maos_Space做了一次读书会,阅读的就是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写的这本《地球的法则》。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次读书会居然有近20人参加,而且都是因为感兴趣而过来的。作为这本书的中文译者之一,我分享了翻译这本书带给我的一些灵感和收获,主要提到了这几点:

  • 认知偏见:很多时候我们是被认知偏见蒙蔽了我们的理性思考(好像黄缘也有类似看法
  • 如何改变自己的思维:布兰德曾是强烈的反核人士,他是怎么转变观念,力挺核电的呢?
  • 世界上有两种人,刺猬型的人(死抱着一个观点不放)和狐狸型的人(乐意改变自己的看法和立场),你是属于那种人?当晚读书会的一位读者Dante对此也有思考
  • 我们有没有可能站在更远一点的未来,去看待我们今天的选择?(例如,就像这篇文章开头所举的例子那样去看待基因工程技术?)

事实上,就像尚文所说的,《地球的法则》这本书涵盖的信息量太大了,不是一次读书会可以cover掉的。假如你真的想对书中所讲的那些问题有深入的了解,还可以循着作者列出的原始文献来找到那些论据,自己去检查作者的论证是否到位、是否严密。

要是你只是对书中所讲的某个话题感兴趣,也可以直接参照书的最后列出来的推荐书目去阅读。我翻译的时候就基本上把作者这个推荐书目里的书都翻阅过,收获巨大——假如说《地球的法则》是一幅二维的地图的话,那么所有的在线注释以及推荐书目加起来就可以给你呈现一个关于城市化、核电、转基因以及地球工程的三维地图。

不过讲到底,在我看来,与其说《地球的法则》是一本讲环保的书(它确实非常适合搞环保的朋友阅读),倒不如说这是可以启迪你开拓自己的心智,并且学会更理性的进行思辨的一本书。而且我认为,咱们中国人更需要理性思辨的能力的培养。

最后送上读书会现场的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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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王三木

什么才叫真正学会了

今年是Alan Turing诞生一百周年,ACM为此举办了专题纪念活动,三十多位图灵奖获得者应邀参加。活动期间,一位科技记者对计算机专家、图灵奖获得者Alan Kay进行了采访,这段采访非常有意思

今年是Alan Turing诞生一百周年,ACM为此举办了专题纪念活动,三十多位图灵奖获得者应邀参加。活动期间,一位科技记者对计算机专家、图灵奖获得者Alan Kay进行了采访,这段采访非常有意思。这里我只挑其中一段跟大家分享一下:

Kay: The best teacher I had in graduate school spent the whole semester destroying any beliefs we had about computing. He was a real iconoclast. He happened to be a genius, so we took it. At the end of the course, we were free because we didn’t believe in anything. We had to learn everything, but then he destroyed it. He wanted us to understand what had been done, but he didn’t want us to believe in it.

天啊,Alan Kay能够有这样的老师真可谓无比幸运啊。这位老师的名字是Bob Barton,他是 Burroughs B5000 大型机的架构师,也曾是 Alan Kay 的导师。Alan Kay说,Bob Barton还在世的时候,是最有资格获得图灵奖的人。你看看这家伙是怎么教学生的。他先把一套关于计算机的理论和方法教给学生,而后在学期结束的时候,想尽办法让学生忘却/抛弃所学到的东西,因为他不希望学生迷信于那一套理论和方法。

Alan Kay and the prototype of the Dynabook
手上拿着Dynabook的Alan Kay, 图片来自Marcin Wichary/Flickr

我估计通过这样的方式学东西的任何人,他的独立思考能力一定会得到百倍的增强。还记得看Buckminster Fuller写的 Critical Path 的时候,也看到了他把自己在哈佛学到的东西通通忘掉,重新来过的故事。

为什么这些人会努力去忘掉/清洗掉自己学过的东西,甚至是重头来过?

因为他们知道,书本上的或者是老师教的,其实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教条,往往很快会过时。假如只懂得教条,并且依照教条去行事的话,在一个变化日益急速的社会,只会被抛在时代的背后。

但愿我们也能有更多像Bob Barton这样的老师,或者至少我们可以学会去unlearn

《地球的法则》译者后记

Stewart Brand写的《Whole Earth Discipline》简体中文版《地球的法则》已经由中信出版社出版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亚马逊中文网购买。下面是我作为译者的一点感想,没有赶得上在排版之前写好,就只好发表在这里了。

{Stewart Brand写的《Whole Earth Discipline》简体中文版《地球的法则》已经由中信出版社出版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亚马逊中文网(才五折!)或当当网购买。下面是我作为译者的一点感想,没有赶得上在排版之前写好,就只好发表在这里了。假如你希望用最短的时间了解这本书的内容,不妨看看作者的这个TED演讲。}

我看书有个习惯,假如是翻译的书,我通常会先看是否有译者后记之类的东西,因为我觉得从那样的文字里可以看出一个译者是否用心。这里我简单介绍一下这本书和作者的一些背景吧。

其实我答应出版社来翻译这本书,很多的原因是我特别喜欢这本书的作者。斯图尔特·布兰特是一个特可爱的人,他于1960年代末编辑出版的《地球概览》(Whole Earth Catalog)曾影响了一代的嬉皮士,这当中也包括了像乔布斯那样后来成为硅谷创业明星的人。去年5月的时候,布兰特接受了一家德国媒体的采访,记者问他,被乔布斯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引用的那句“Stay hungry, stay foolish”的原意是什么。布兰特解释说,

你需要有像初学者那样的心态去看待新事物。我们需要自信以及好奇心的结合。那是根植于我们天性之深处的一种机会主义(opportunism),并且这是一种乐观的心态。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因为我的愚蠢而死呢。我们还是继续发扬这种精神吧,让我们一起来冒险。这句话说的是,我们的知识永远都是不够的,并且我们需要因此而做点什么。有了这样的心态,你就会打开你的心智,去进行探索。它还表示你要抛开那些社会结构以及意识形态给你的解释。

他还提到,“当我20来岁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是跟北美的原住民在一起度过的。假如你只是循规蹈矩的话,你会跟很多重要的东西失之交臂。而假如你能够像一位傻瓜那样看世界的话,你会看到更多。”

我觉得正是这种对世界的好奇心以及像傻瓜一样看世界的心态,使得即使现在已经是年逾古稀的布兰特看上去还非常精神,而且还整天在折腾着跟推动长线思考(longterm thinking)相关的很多个项目。假如你有时间,一定要看一下“今日永存基金会”(Longnow Foundation)的网站(longnow.org),上面有太多值得关注的项目了。连亚马逊在线书店的创办人杰夫·贝佐斯都给这个基金会捐献数千万美金去支持他们的万年钟项目(Clock of the Longnow)呢。

好吧,关于作者的八卦到此为止。再说两句为什么我会选择这本书来翻译吧。

说实话,我自己也是非常关注环保的人,学会上网之后第一时间就到Greenpeace的英文官网那里去看这群经常被香港电视报道的环保人士到底在做些什么。其后也曾有一段时间会订阅他们的电子报。但是慢慢的我发现,似乎他们只是在反对一些东西,却很少有建设性的行动。但是,当环保已经不再是保护地球,而是保护人类自身生存环境的时候,像绿色和平那样的做法是不是只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却难以产生对环境的积极的效果?

后来主要是通过一些TED演讲,我了解到了目前环保运动的新方式和思维,其中不乏一些听起来可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想法。记得几年前我第一次听到布兰特关于城市化和核电的言论时,就颇为惊讶。那时候我对这两个议题的了解还很浅,但他的观点倒是深深的印在了我脑海里。而在翻译的过程当中,我也会不断的问自己,这样的观点恐怕太不可置信了吧?(特别是在日本福岛事故之后,挺核的观点对于普通人来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但假如你去了解更多相关的事实,相信你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依然离不开核电,这本书的第四章对此有详细讲解。)为了了解更多,我会找布兰特在书中以及书的在线注解里提到的一些相关的书、文章和视频来看。我发现,当我了解到更多事实之后,我也慢慢的被作者的观点说服了。(并且我发现这样的一种阅读方式是非常让人快乐的,因为你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去了解作者是怎么形成他的这些观点的,他的逻辑和他的证据是否充分你都可以自己作出判断。)

其实作为一位终身的环保斗士(是的,“地球日”之兴起也跟布兰特当年的一个行为艺术有莫不可分的关系,当年他订做了一堆徽章,并且在伯克利大学校园内卖,徽章上印有这样一句话:“为什么我们还没有看到地球的全貌?”后来美国宇航局就真的把从太空中拍到的地球照片发回地球,并且成为了第一期《地球概览》杂志的封面图片),布兰特也曾是积极的反核分子。但后来他发现,原来反核只会让地球暖化加剧,并且核电本身是安全系数最高的能源。于是转而变成了一位挺核人士。这个转折是如何发生的呢?很值得我们去了解。这本书就有讲到个中的故事。

我觉得这本书对国内的环保人士应该也会带来一些新的启发。国内现在的环保运动蛮像几十年前美国的环保运动,但正如布兰特在书中所指出的,那样一种环保的做法太过感情化了(书中是用了romantic这个词),我们这个年代讲环保其实已经不仅仅是走近自然爱护环境这样的问题了,这个问题已经演化为关乎人类文明是否会得以延续的问题了(因为气候变暖已经是不可否认并且几乎不可逆转的事实,书的第一章有详细的论述)。而要应对这个问题,我们不仅仅需要浪漫派风格的传统环保人士,而且我们更需要科学家、工程师的参与,并且也许我们需要通过实践去检验一些延缓气候变暖的方法的可行性——例如地球工程——这样一些方案也许今天听起来大家还会觉得有如天方夜谭,但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都会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

让我以本书开篇第一句话来结束这篇短文吧:“我们就是上帝,我们必须做好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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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次参与图书翻译,翻译上有不准确的地方请大家不吝批评指正。如有关于翻译的疑问,可以通过电子邮件与译者联系。

Why are we moving so fast

上周从广州骑车去深圳,走过了130多公里的路,花了12个小时。去到深圳的当晚,躺在华侨城的青旅的床上,我想得最多的是: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快?

从广州到深圳一路上大部分的马路都是只有汽车,甚少行人,极少有单车的路。特别是东莞大道(那是一条真XX长的路)以及广深公路进入深圳松岗那一段,都是长达二三十公里看不到尽头的通衢大道。我特别不喜欢在那样的路面骑行,因为你身边只有汽车,没有行人,所有的汽车就像是在棋盘里移动的棋子,只希望最早的到达终点,不管路途上有什么美丽的东西,他们都不会留意。因为他们走得太快了。

广州深圳骑行线路

上周从广州骑车去深圳,走过了130多公里的路,花了12个小时。去到深圳的当晚,躺在华侨城的青旅的床上,我想得最多的是: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快?

从广州到深圳一路上大部分的马路都是只有汽车,甚少行人,极少有单车的路。特别是东莞大道(那是一条真XX长的路)以及广深公路进入深圳松岗那一段,都是长达二三十公里看不到尽头的通衢大道。我特别不喜欢在那样的路面骑行,因为你身边只有汽车,没有行人,所有的汽车就像是在棋盘里移动的棋子,只希望最早的到达终点,不管路途上有什么美丽的东西,他们都不会留意。因为他们走得太快了。

但是有些路段却比较有意思,这些通常是旁边有居民区,或者有人行道的路。在那些路上至少你可以见到人的影子(也只有在那些路段你才能找到能量和水的补给),而不是只能透过屏幕看到虚拟的个人。

当我骑在东莞大道上的时候,我不禁想到一个问题,那些汽车跑得那么快,为什么呢?他们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什么任务吗?他们要急着回家吗?或者他们是不是要证明给我看,汽车就是比单车更快吗?

任由他们证明去吧。我且不管。对我来说,欣赏一路的好风景,比毫无意义的追赶速度更为重要。所以,我这次是非常慢速的骑行,把更多时间用于观察我走过的路,路上遇到的人,以及一路的风光。本来7小时可以走完的路,结果走了12个小时。

假如我用120个小时来走同样的这段路,会不会有更多的收获呢?

我相信一定会的。

广州创业周末回顾与感想

近80人挤在一个不到80平方米的空间,他们日以继夜的工作,为的是在最后一天晚上去展示他们的作品,或者
更准确的说,他们的产品,并且希望有投资人能够赏识他们的产品。这不是什么硅谷的故事,这就发生在广州。

欢迎来到广州创业周末

近80人挤在一个不到80平方米的空间,他们日以继夜的工作,为的是在最后一天晚上去展示他们的作品,或者更准确的说,他们的产品,并且希望有投资人能够赏识他们的产品。这不是什么硅谷的故事,这就发生在广州。

欢迎来到广州创业周末

这是一个神奇的故事,所有人来到这里之前基本上都是彼此不认识,他们也许就因为网上的一条微博、一个邮件或朋友的一句话而来到了这里。于是,他们就要在接下来的54小时里,经历从认识到组队到协作到最后拿出他们的产品这所有的环节。

当我问起一些参加者为什么参加这个活动时,不同的人有不同看法,有的是为了拓展人脉,有的是为了找到创业伙伴,也有是来玩玩的。

这次广州创业周末比较有趣的一点是,组织者大部分是老外(也有一个中国人),不过幸好大部分参加者是中国人。而且有很多是从公司辞职去创业的人。

事实上,整个活动在有些细节安排上还比较粗糙,例如,从地铁站过来一路上基本没有导向标志,做产品演讲的时候主办方也没有准备幻灯片遥控笔等等。但毕竟这是一个纯粹由志愿者来组织的活动,大家因为兴趣和热情而走到一起,更加看重的,其实是实质的交流,而非表面的浮华。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创业周末这个活动,它最初是在美国那边兴起的,旨在推动创业精神的传播,并且还得到了美国考夫曼基金会的支持。它跟TEDx, Barcamp之类的活动也比较像,通过相对而言比较开源的方式,将活动方法经验等共享出去,使得任何感兴趣的人士都可以申请成为组织者,并且因此而得以获得大范围的推广。

按照创业周末网站上的说法,参加者要在54小时内去提出他们的创意(并且是还没有付诸实践的创意),找到团队,并且把创意转化成产品原型(一个网站或一个app),向大家展示出来。

也许你会感到惊讶,54小时可以做出一个产品吗?

事实上,你只需要做出一个MVP(Minimal Viable Product)就可以了,也就是一个勉强可用能反映你的想法的东西,并且说服大家为什么你做出来的东西是有市场的,这就足够了。而上周的广州创业周末活动现场确实有人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就写出了可以用的app,并且还真的是可以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的app(例如有人就做了一个car pooling的app,方便居民出行的时候找到顺路的空载的私家车来搭乘)。

但对我而言,参加这次创业周末最大的收获却是在吃饭的间隙与别人的谈话。每次到吃饭时间,我都是跑到会场外面的马路边去吃,不仅仅为了呼吸新鲜空气,而且是为了在那样一个环境下更好的与其他人进行交流。我会细心聆听这些创业者的故事,尝试找到鼓励他们前进的动力。

近几年国内的互联网创业环境确实是在变好,另外由于开源技术的普及,做互联网创业的门槛其实变得越来越低(例如,现在一个非技术背景的创业者要自己做一个电子商务的网站也非常简单),更多时候考验的是执行力,或者说是跨界合作的能力,也就是做技术的要学会跟做设计的,做市场的去沟通,彼此配合,才能取得成功。

但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沟通和合作正是最大的难题。

当然这个问题可能不会在创业周末活动期间获得解决,但因为活动而建立起的信赖,则有可能延续下去,成为解决这个难题的金钥匙。

TEDxShanghai 2012 见闻与感想

上周到上海参加了TEDxShanghai的活动,其实与其说是为了聆听演讲,倒不如说是为了去那里跟老朋友见面——正好上一次去到省外参加TEDx活动也是去了TEDxShanghai,并且是两年前了。

这次去到上海的有来自台北、南京、福州、广州、北京、绵阳、苏州、香港的TEDx组织者,我们在大会前两天先搞了个小聚,大家去到一家老上海餐厅聚餐。能够见到那些平时只是在邮件或微博上才能见到的面孔,觉得非常开心。

上周到上海参加了TEDxShanghai的活动,其实与其说是为了聆听演讲,倒不如说是为了去那里跟老朋友见面——正好上一次去到省外参加TEDx活动也是去了TEDxShanghai,并且是两年前了。

这次去到上海的有来自台北、南京、福州、广州、北京、绵阳、苏州、香港的TEDx组织者,我们在大会前两天先搞了个小聚,大家去到一家老上海餐厅聚餐。能够见到那些平时只是在邮件或微博上才能见到的面孔,觉得非常开心。大家对如何帮助彼此的TEDx,让TEDx在国内发展得更好都很感兴趣,我们还专门搞了一次“世界咖啡”对话去探讨这个问题,并且收获还蛮大的。

TEDxShanghai今年是第三届,主题为“我是炎黄子孙”(I am Chinese),邀请了来自海内外的27位讲者参与演讲,内容涵盖了人文、娱乐、设计、艺术、音乐、社会创新、IT等领域,从早上9点一直进行到晚上9点,可谓是一场“马拉松式的TEDx”。会场设在上海音乐厅,现场总共有近一千名观众,另外还有土豆网的同步在线直播。


TEDxShanghai讲者名单

整个活动的风格非常简约,包括舞台、节目单、讲者的幻灯片。所有的东西仿佛都经过精心准备,视听效果可谓一流。现场演讲内容非常满,我也不记得全部,就挑一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来分享一下吧:

最打动我的是来自台湾的萧青阳(萧大哥)的演讲以及来自上海的蔡史印的演讲。萧大哥09年的时候曾经在TEDxGuangzhou的舞台上分享过他的故事,而这次上海演讲则可谓是他广州演讲的延续。他是一位设计师,专门设计唱片封面,并且曾多次获得格莱美奖。他的分享非常朴实,讲述的是他如何从日常生活中获得启发,并且将其应用到唱片设计的故事,但是他却能从平凡的生活中感悟出关于爱、关于生活、关于和平的真理,每次他用极其平淡的话语提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赢得观众的阵阵掌声。


萧青阳在2009年TEDxGuangzhou的分享

而蔡史印分享的则是她从外企出走,投身社企的故事。她曾在国外的GE工作8年,本来可以在海外过一种非常舒适的生活,她却从外企辞职,并且回到了中国,创办了“黑暗中的对话”中国分部。她的演讲前半部分是一封致爸爸妈妈的公开信,可能因为情感太强烈了,她选择用英文将信读出来,而后半部分则是关于如何借助盲人的眼睛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以及认识我们自身的这样一个中文分享。我觉得像她那样的海归非常难得,但愿更多人可以看到这样一种更为有意义而且有挑战性的生活方式。(假如你感兴趣,也不妨看看“黑暗中的对话”香港的创办人张瑞霖在TEDxGuangzhou的演讲。)

另外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来自台湾的年过八旬的老艺人陈锡煌的表演。陈锡煌是一位布袋戏演员,他的父辈也是玩这门艺术的。他可以通过简单的手指运动,勾勒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和故事,伴以音乐,一点不亚于大剧团的演出。可惜的是,在电子设备日益普及(并且越来越多人成为了被动的消费者)的今天,类似这样的传统艺术正在走向没落,我们除了通过TEDx的舞台将其展现给世人看以外,是否也能做点什么去将其推而广之呢?

TEDaudition @Shanghai (32)

来自上海的盲人民谣歌手周云蓬的演出也非常精彩。他现场唱了两首歌,分别是《吹不散的烟》以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他自己写的歌词往往在字里行间流露出某种对现实中国的感叹和声讨,听起来特别有份量——特别是当你想到他还是盲人歌手的时候。他分享了一个故事,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有次去医院被确诊失明了,上帝给了他三个礼物,分别是他的盲杖、一把吉他以及一个电子书阅读器——有了盲杖,他自己可以自立生活;有了吉他,他得以创造出更有意义的人生;而有了电子书阅读器,则使得他可以通过声音,去接触到中国以及世界的文学经典。

Blind singer Zhou YunPeng TEDxShanghai

另外还有几个演讲所讲到的故事是比较有意思的,例如李大维关于中国山寨的重新思考,Richard Brown 关于创造49美元电脑的故事,刘馨遐关于发现年起的中国服装设计师并且给予他们平台的故事,Stefan Chow关于通过摄影去探索贫困这一议题的故事,还有丁念祖关于寻找自己的中国认同的故事,都不同程度的带给了我启发和思考。

还有更多的故事无法一一记述了,待视频出来之后大家到网上去围观吧。

TEDxShanghai (56)

这次活动总体效果非常棒,唯一的缺点是内容太多了,塞得满满的,没有留出足够长的空白时间给观众去思考和进行充分的交流。所幸的是,大会之后的那一天,主办方安排了一个上海一日游,我们参观了上海的几个设计、艺术、创造空间,旅途的收获也蛮大的。

“我是炎黄子孙”,其实这个命题适用于每一个中国人——假如是你,你会讲什么样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