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行侧记

今年3月有机会去了一趟台湾,在那边有颇多感想和收获。这里简单记录其中一二,供感兴趣的朋友参考。

台东

其实这一趟旅途最初的目的是参加「更快乐体验营」,这个活动是台湾朋友Ming办的,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活动在台湾东部都兰举行,那里风景无比诱人,前面是浩瀚的太平洋,而后面则是带有几分灵气的都兰山。

所谓更快乐体验营,其实英文叫”Happier Retreat”,是《涟漪词》的作者陳郁敏办的。在三天两夜的体验营期间,参加者不但有机会接触得到大自然,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借此机会重新找到自己与自己的连结,以及自己与他人的连结。而这一切其实都是建立在积极心理学(positive psychology)的PERMA理论之基础上。

我是2009年的时候认识Ming的,她当时跟朱平先生一起来参加TEDxGuangzhou,于是就这样认识了。后面才知道原来她是做企业教练的,并且还写了一本非常棒的积极心理学的实践手册(就是前面提到的那本书)。

Ming几年前从台北搬到了台东住。她说台东这个地方很独特,除了风景漂亮以外,还聚集了一班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他们选择到台东住,是因为在这里可以沉下心来做更需要沉淀的东西。

三天的体验营有很多小组对话的环节,让我们有机会把自己内心的一些快乐与困惑有机会与其他人非常坦诚的进行分享。而我更是从别人的分享当中看到了我自己。这也是几天的体验营活动最为宝贵的记忆。

体验营结束后,我在台东呆了两天,住在一位通过couchsurfing认识的朋友家里。主人家也是十几年前从北部搬到台东住,然后就不想回北部了,他说因为不习惯北部那么快的生活节奏。他是在博物馆工作的,跟我分享了不少关于台湾社会文化的故事,还带我去他工作的台湾史前博物馆参观。

虽然那是一家有最高级政府经费支持的博物馆,但是他们办的活动还是来者寥寥。问及是什么原因,他说,他们有在电台、电视、报纸、网络等等渠道去宣传,可是当地人就是对这样的东西没有兴趣。不过也难怪,因为很多人都跑到北部去找工作,而留下来的其实并不会对不赚钱的东西有很大的好奇心。

而我的这位host也是最近才开始从旧同学那里知道couchsurfing,但他马上就着迷于此。问及为什么会想到去host不认识的网友,他说,世界各地很多人到台东玩,而他自己因为工作忙无法找到时间到外面的世界看,就干脆通过couchsurfing的形式把世界请到自己家里。他也因此而收获了来自沙发客的很多有趣的旅游见闻。

宜兰

在台东呆了四天之后我北上去到了宜兰。之所以选择宜兰是因为我认识一位住在这里的朋友。这位朋友叫杨逸帆,他今年19岁,但已经是一位导演,还办了专门关注教育改革的网络杂志。我是去年在MaD年会上跟他认识的,那时候还跟他在Good Lab聊了两个多小时。

台湾跟其他华人社区一样,考试是那里的学生的必修课。但杨逸帆念的却是没有考试的学校。这个学校的名字是「人文国中小」,在宜兰县头城。学校远离城区,面积不大,却包含了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班级。而且学生是可以跨年纪上课的,比方说,小学六年级的同学可以和初中三年级的同学一起上课!

这个学校的另外一个特点是没有校规。假如有的话,也是学生自己经过讨论得出来的。学校的老师主要是通过启发,让学生自己动手探索,找到事物的规律或者是发现自己感兴趣的知识。

而杨逸帆拍的纪录片,讲述的正是他作为这个学校的一名毕业生的思考,他关于教育的思考和批判。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此观看影片的trailer

因为到了宜兰,所以我想干脆就去拜访一下同样是住在这里的赖青松大哥。早在2009年的时候,我就在广州的一次聚会上听到过青松大哥以及他发起的「谷东俱乐部」的大名。后来买了青松大哥写的《从厨房看天下》(一本讲日本主妇运动的书),更是对他的故事兴趣倍增。

青松大哥住在宜兰的深沟村。这里在十几年前就跟现在中国很多农村一样,都是只剩下年长的一代,年轻的一代都到台北发展了。不过青松大哥因为不希望继续留在都市里过快节奏的生活,于是就跟妻子两人来到了深沟村开始实践对农地友善的耕作方式。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在旁边看。后来他们才慢慢看到那样一种生产和销售方式其实是有市场并且可以得到认同的。近几年更是陆陆续续有人从台北来到这个村子里做全职的农夫。他们自称是「志愿农夫」,因为他们享受这样一种生活方式。更有一对夫妇从都市搬到这里,并且还开了全台第一家在农村的书店,有望成为点亮新型农村的星星之火。

台北

过了宜兰之后,最后一站是台北。

其实去台北我主要是想参加朱平先生办的 Red Room活动。Red Room 是一个live show的活动,每个月第三个星期六举办,以音乐和说唱表演(spoken word)为主,兼有即兴喜剧、魔术等。这个活动的初衷是创造一个空间,让聆听成为可能,而且在过程当中让大家有机会去展示自己的表演才能。

活动在AVEDA肯梦公司的办公室举行。大家进去屋子之后都席地而坐,一百多号人挤满了整个屋子。整个气氛非常迷人,还见到了参加 Happier Retreat 的几位朋友。

在台北期间还去了华山文创,认识了Fab Cafe的创办人Tim Wong。聊起来才发现原来他是香港人,创办Fab Cafe是为了创造一种新的可能性,让设计师可以有一个平台快速的将想法变成现实,同时有机会接触得到潜在的顾客。所以Fab Cafe其实是一个提供3D打印服务的咖啡馆,咖啡馆的收入用于支撑3D打印方面的支出,而同时他们也与世界其他地方的创客和设计师合作,让他们的设计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现实并且找到欣赏他们的设计的产商。


假如要问我此次台湾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的回答是,我看到了一个平时在旅游书里不会看到的台湾,一个由许多真实的人以及他们面对的真实问题所组成的台湾。我开始理解他们的快乐、烦恼与忧愁,更学会开始去欣赏他们当中一些人所做的非主流的选择。

(图片请看此)

Why are we moving so fast

上周从广州骑车去深圳,走过了130多公里的路,花了12个小时。去到深圳的当晚,躺在华侨城的青旅的床上,我想得最多的是: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快?

从广州到深圳一路上大部分的马路都是只有汽车,甚少行人,极少有单车的路。特别是东莞大道(那是一条真XX长的路)以及广深公路进入深圳松岗那一段,都是长达二三十公里看不到尽头的通衢大道。我特别不喜欢在那样的路面骑行,因为你身边只有汽车,没有行人,所有的汽车就像是在棋盘里移动的棋子,只希望最早的到达终点,不管路途上有什么美丽的东西,他们都不会留意。因为他们走得太快了。

广州深圳骑行线路

上周从广州骑车去深圳,走过了130多公里的路,花了12个小时。去到深圳的当晚,躺在华侨城的青旅的床上,我想得最多的是: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快?

从广州到深圳一路上大部分的马路都是只有汽车,甚少行人,极少有单车的路。特别是东莞大道(那是一条真XX长的路)以及广深公路进入深圳松岗那一段,都是长达二三十公里看不到尽头的通衢大道。我特别不喜欢在那样的路面骑行,因为你身边只有汽车,没有行人,所有的汽车就像是在棋盘里移动的棋子,只希望最早的到达终点,不管路途上有什么美丽的东西,他们都不会留意。因为他们走得太快了。

但是有些路段却比较有意思,这些通常是旁边有居民区,或者有人行道的路。在那些路上至少你可以见到人的影子(也只有在那些路段你才能找到能量和水的补给),而不是只能透过屏幕看到虚拟的个人。

当我骑在东莞大道上的时候,我不禁想到一个问题,那些汽车跑得那么快,为什么呢?他们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什么任务吗?他们要急着回家吗?或者他们是不是要证明给我看,汽车就是比单车更快吗?

任由他们证明去吧。我且不管。对我来说,欣赏一路的好风景,比毫无意义的追赶速度更为重要。所以,我这次是非常慢速的骑行,把更多时间用于观察我走过的路,路上遇到的人,以及一路的风光。本来7小时可以走完的路,结果走了12个小时。

假如我用120个小时来走同样的这段路,会不会有更多的收获呢?

我相信一定会的。

TEDxShanghai 2012 见闻与感想

上周到上海参加了TEDxShanghai的活动,其实与其说是为了聆听演讲,倒不如说是为了去那里跟老朋友见面——正好上一次去到省外参加TEDx活动也是去了TEDxShanghai,并且是两年前了。

这次去到上海的有来自台北、南京、福州、广州、北京、绵阳、苏州、香港的TEDx组织者,我们在大会前两天先搞了个小聚,大家去到一家老上海餐厅聚餐。能够见到那些平时只是在邮件或微博上才能见到的面孔,觉得非常开心。

上周到上海参加了TEDxShanghai的活动,其实与其说是为了聆听演讲,倒不如说是为了去那里跟老朋友见面——正好上一次去到省外参加TEDx活动也是去了TEDxShanghai,并且是两年前了。

这次去到上海的有来自台北、南京、福州、广州、北京、绵阳、苏州、香港的TEDx组织者,我们在大会前两天先搞了个小聚,大家去到一家老上海餐厅聚餐。能够见到那些平时只是在邮件或微博上才能见到的面孔,觉得非常开心。大家对如何帮助彼此的TEDx,让TEDx在国内发展得更好都很感兴趣,我们还专门搞了一次“世界咖啡”对话去探讨这个问题,并且收获还蛮大的。

TEDxShanghai今年是第三届,主题为“我是炎黄子孙”(I am Chinese),邀请了来自海内外的27位讲者参与演讲,内容涵盖了人文、娱乐、设计、艺术、音乐、社会创新、IT等领域,从早上9点一直进行到晚上9点,可谓是一场“马拉松式的TEDx”。会场设在上海音乐厅,现场总共有近一千名观众,另外还有土豆网的同步在线直播。


TEDxShanghai讲者名单

整个活动的风格非常简约,包括舞台、节目单、讲者的幻灯片。所有的东西仿佛都经过精心准备,视听效果可谓一流。现场演讲内容非常满,我也不记得全部,就挑一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来分享一下吧:

最打动我的是来自台湾的萧青阳(萧大哥)的演讲以及来自上海的蔡史印的演讲。萧大哥09年的时候曾经在TEDxGuangzhou的舞台上分享过他的故事,而这次上海演讲则可谓是他广州演讲的延续。他是一位设计师,专门设计唱片封面,并且曾多次获得格莱美奖。他的分享非常朴实,讲述的是他如何从日常生活中获得启发,并且将其应用到唱片设计的故事,但是他却能从平凡的生活中感悟出关于爱、关于生活、关于和平的真理,每次他用极其平淡的话语提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赢得观众的阵阵掌声。


萧青阳在2009年TEDxGuangzhou的分享

而蔡史印分享的则是她从外企出走,投身社企的故事。她曾在国外的GE工作8年,本来可以在海外过一种非常舒适的生活,她却从外企辞职,并且回到了中国,创办了“黑暗中的对话”中国分部。她的演讲前半部分是一封致爸爸妈妈的公开信,可能因为情感太强烈了,她选择用英文将信读出来,而后半部分则是关于如何借助盲人的眼睛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以及认识我们自身的这样一个中文分享。我觉得像她那样的海归非常难得,但愿更多人可以看到这样一种更为有意义而且有挑战性的生活方式。(假如你感兴趣,也不妨看看“黑暗中的对话”香港的创办人张瑞霖在TEDxGuangzhou的演讲。)

另外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来自台湾的年过八旬的老艺人陈锡煌的表演。陈锡煌是一位布袋戏演员,他的父辈也是玩这门艺术的。他可以通过简单的手指运动,勾勒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和故事,伴以音乐,一点不亚于大剧团的演出。可惜的是,在电子设备日益普及(并且越来越多人成为了被动的消费者)的今天,类似这样的传统艺术正在走向没落,我们除了通过TEDx的舞台将其展现给世人看以外,是否也能做点什么去将其推而广之呢?

TEDaudition @Shanghai (32)

来自上海的盲人民谣歌手周云蓬的演出也非常精彩。他现场唱了两首歌,分别是《吹不散的烟》以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他自己写的歌词往往在字里行间流露出某种对现实中国的感叹和声讨,听起来特别有份量——特别是当你想到他还是盲人歌手的时候。他分享了一个故事,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有次去医院被确诊失明了,上帝给了他三个礼物,分别是他的盲杖、一把吉他以及一个电子书阅读器——有了盲杖,他自己可以自立生活;有了吉他,他得以创造出更有意义的人生;而有了电子书阅读器,则使得他可以通过声音,去接触到中国以及世界的文学经典。

Blind singer Zhou YunPeng TEDxShanghai

另外还有几个演讲所讲到的故事是比较有意思的,例如李大维关于中国山寨的重新思考,Richard Brown 关于创造49美元电脑的故事,刘馨遐关于发现年起的中国服装设计师并且给予他们平台的故事,Stefan Chow关于通过摄影去探索贫困这一议题的故事,还有丁念祖关于寻找自己的中国认同的故事,都不同程度的带给了我启发和思考。

还有更多的故事无法一一记述了,待视频出来之后大家到网上去围观吧。

TEDxShanghai (56)

这次活动总体效果非常棒,唯一的缺点是内容太多了,塞得满满的,没有留出足够长的空白时间给观众去思考和进行充分的交流。所幸的是,大会之后的那一天,主办方安排了一个上海一日游,我们参观了上海的几个设计、艺术、创造空间,旅途的收获也蛮大的。

“我是炎黄子孙”,其实这个命题适用于每一个中国人——假如是你,你会讲什么样的故事呢?

聆听弱信号——MaD全会侧记

1989年,我们从丹麦出发,途径德国波兰最后到达莫斯科,并且在莫斯科大学的广场上做了一场摇滚音乐会。当时我们是第一批被允许住在苏联百姓家里的外国人。音乐会结束后,有记者采访我,他问我是否有感觉到某些东西在变化。我说,是能感受得到,但是要说到真正重大的变化,估计会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

结果这个采访结束一个月之后,柏林墙倒塌了。两年后,苏联解体了。

上面这个故事节选自2012年的MaD全会开幕礼上的一个演讲。演讲人是Uffe Elbaek,他从这个故事中得到的教训是:

1、我们的社会其实在我们不经意间可能正在发生巨大的改变(甚至这样的改变会在一夜间发生),但是我们怎么才能聆听得到社会中的弱信号,从而及早对这样的改变作出反应呢?

2、我们的教育是否也能针对这样的情况做出反应呢?

正是这样的思考使得Uffe于1991年创办了KaosPilot这个学校,而也正是同样的思考让我写下了这篇文章。

其实我大概两年前就在网上听Uffe讲过这个故事,当时这个故事给予我的震撼是巨大的。Uffe在他那个演讲最后所提出的问题其实比演讲本身更能引起听者的思考:

我们如何聆听到正在社会上出现的弱信号并且对其进行关注?

两周前举行的MaD全会就让我看到了多个这样的弱信号,例如:

我看到了韩国的 haja center——它可以说是一个亚洲版的 KaosPilot,旨在让有不同才能的人都有空间和渠道去表达和发挥他们的才能(并非每一个人都要读书好,有些人也许艺术方面更具天赋,那就让她们在艺术方面去发展吧。)


(阿富汗的“被压迫者剧场”,image by linksfraktion/flickr

另外还有来自香港本地的“自然学校”,以及阿富汗的“被压迫者剧场”。所有这些都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在发生——一些可以为社会带来正能量的东西,一些可以让我们看到社会之更多种可能性的东西。

另外还有一个更值得关注的信号是:一些善心企业正在出现,它们是真正在做生意的企业,但是这些企业所生产的东西或者提供的服务却是有助于解决某些社会问题的,例如今年的MaD Award之获得者Marina Gana Vida,就是这样一个企业。这类的企业往往更具人道关怀,同时又能在经济上实现自负盈亏,甚至可以获得不错的收益,而且其产品生产过程或提供服务的过程就是在解决社会问题,这样的一种思路是具有颠覆性的,很多人其实是不经意间走到了这条路上。而像KaosPilot那样的新型学校则努力培养更多这样的人才。我在想,怎样才能找到或者是创造出更多这样的企业呢?这类善心企业是否会像其他初创企业那样,具有某些共同特征,并且我们可以通过对其进行研究,去发现其DNA,并且进而推动更多这样的企业出现?

MaD Big Screen
(MaD开幕式时看到大屏幕上的观众头像墙,图片来自 @MaD创不同 的新浪微博相册。)

其实像MaD或者是TED/TEDx这样的会议,实际上就是在创造很好的舞台,去暴光这些正在各地出现的弱信号。另外也是使得这些弱信号可以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聚到一起,相互激发,进而汇成更响亮的交响曲。但毕竟如此规模的活动的运作成本很高,一年也只能做一两次。有没有可能我们发掘出一些办法,让这些弱信号可以得到更大的传播,甚而变为强信号?!

(后记:我正在做一个名为“信号.FM”的项目,寻找和报道更多类似的弱信号。假如您有这方面的新闻信息,不妨给我写email,我很乐意听到更多这样的故事。)

Barcamp Hongkong 简记

昨天第一次参加Barcamp Hongkong, 遇到了蛮多新旧朋友,整一天下来感觉收获蛮大的,这里简要记录一下。

我和另外两位朋友从广州出发,早上11点才去到会场,那时候自我介绍、规则说明以及讲题发布的环节都已经结束了,甚至第一场演讲已经开始了,于是我们匆匆的跑到六楼,听第一场演讲。

这里先说说Barcamp是怎么玩的。Barcamp, 简而言之,是无组织的会议,任何人皆可报名参加,没有任何门槛。去到现场之后,主办方会让参加者把自己乐意分享的话题写到A4纸上,而后粘贴到一个很大的议程表上:

barcamp-hk-schedule
(上图为BarcampHK的议程)

在任何一个时间里,都会同时有多个话题在不同的房间里进行,观众则根据自己的兴趣,去到相应的房间。假如去到之后发现演讲人很糟糕或者自己对话题并不感兴趣,可以随时用脚投票——跑到别的房间去,只要你走动的时候不要干扰到其他人就可以了。

当天我听了这几个演讲:

– Design Studio: Iterative Sketching for Ideation
讲的是利用手绘图来帮助团队理清思路的方法, 好像颇为实用的,但因为前面的演讲拖延了时间,结果这个只讲到一半就被cut掉了……

– How to fight patent trolls
这个演讲主要讲的是开源硬件以及专利的问题,讲者是Makible的联合创办人Jon Buford, 他提到了现行的专利法规给创新带来的诸多限制,以及一个他新近创办的非盈利机构Peer Patent如何可以改变这一现状,让创新得到最快的传播.

– Offline Media Tracking
这个主要讲的是如何对线下的带QR码的广告投放进行统计以及分析的问题, 提到了利用免费的Google Analytics,来帮助我们更好更准确的跟踪到我们利用广告板、海报、传单等线下媒体所进行的企业/活动营销活动.
其实我觉得同样的办法非盈利机构也可以借鉴一下,量化的分析实在太有必要了。

– Coworking in HK
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听coworking这个话题了, 但每次听总会有些新的收获. 这一节的主讲人也是 Jon Buford, 他讲到了他们创办Boot.HK的故事以及他们这个联合办公空间里所发生的故事. 有观众问到, 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办公, 并且都是做互联网方面的生意, 不怕自己的idea被别人偷窃吗? Jon回答说, coworking可以带给你一种社区的感觉以及社区的帮助, 这才是coworking最好的一点,而与此相比, 所谓idea被偷窃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 Hacking for social good:OLPC
这是我的朋友TK Kang做的一个演讲, 他是OLPC香港的义工, 三年前就开始玩 OLPC,可以说是喜欢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讲到了OLPC的理念(让每一位孩子都能借由OLPC电脑学会如何学习)以及他所理解的hacking的含义. 他特别提到了One Laptop per Disabled Child这样一个概念, 意思是,其实世界上有很多残障人士, 他们其实非常需要电脑, 但可能他们因为身体的某些缺陷而无法使用普通的电脑. 这时候假如我们能够开发出一些接口或者界面,方便残障人士去用电脑,绝对会是善莫大焉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iPhone现在出的siri语音操作功能并不是新的功能, 因为残障人士早就在使用这样的功能了-换而言之, 假如我们在设计产品的时候可以更多考虑残障人士的需求,我们设计出来的东西也将会让大多数人用得更爽心.

TK Kang关于OLPC的介绍:
TK-KANG-OLPC-demo

– Explore Asia via Barcamps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演讲. 演讲人Preetam RaiBarcamp Singapore的组织者, 他分享了东南亚地区的Barcamp故事. 让我感到非常意外的是,在东南亚地区的一些国家(例如柬埔寨、越南、老挝、马来西亚),参加Barcamp的人当中居然有半数是女性,甚至在那些国家有不少女孩子大学毕业之后就出来做互联网创业. 实在是让人感到很惊讶, 也让我看到了我视野的局限. 看来明年真的要找时间去一下那些国家.

– How to turn an app startup to a multi million revenue company in 18 months by shaping the future of ebooks
这个讲的是如何经历过多次的失败以及挫折而最终取得创业成功的故事,颇有启发.

到下午5点的时候还有一个lightening talks的环节,任何人都可以在这一环节登台演讲,每个演讲最多5分钟. 不过当时我还在6楼听别的演讲就错过了.

最后送上 Barcamp HK 主会场的照片:
barcamp-hk

这次还在会场见到了广州过去的Billy, 以及之前认识的朋友Maxwell, Yolanda和William. 晚上跟TK吃了晚饭,当晚就回到广州了. 平日只是在网上见到的朋友,在线下一碰面,往往聊得更high, 这也是barcamp这类活动带来的附加收获吧。

感谢Ben组织了这次精彩的活动, 感谢昨天所有讲者的分享.

期待 Barcamp Hongkong 2011

第一次听说Barcamp是06年的时候,当时还不会翻墙,而 barcamp 官方网站是无法直接在墙内访问的,经过多番周折,我才从各种渠道认识到 barcamp 这样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并且一直很期望可以参加,甚至是组织这样一个活动。

那什么是barcamp呢?它不是 bar + camp 的意思,它其实是一种unconference的形式,参加者通过网络进行报名,在活动当天,参加者去到现场之后才把他们的讲题贴到黑板上,而后分散到不同的房间去做讲演或展示。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讲者,任何人都可以去听任意一个房间的演讲,并且观众是可以自由走动的。

barcamp的前身是 Tim O’Reilly在美国硅谷搞的FOO Camp,其形式跟barcamp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你需要获得邀请才能参加FOO Camp。换而言之,可以说barcamp就是一个开源版本的FOO Camp。更广泛的讲,barcamp就是一种开源的会议组织形式。甚至还有由科学家搞的Science Barcamp,专门面向科研人员,通过跨界对话探讨前沿研究的新问题、新思路和新视角。(这是去年夏季我在北大参加了一个mini Barcamp之后写的日记。)

barcamp.org这个全球barcamper的大据点下,你可以看到全球数百个barcamp活动的列表,不过目前在亚洲地区还不是很多这样的活动。假如你一个一个的点击进去看的话,你会发现其实很多barcamp活动上所分享的多为技术类话题,当然这些活动也欢迎非技术背景的人士参加。

下面这个是来自Barcamp Hongkong 2010现场的一个介绍barcamp的演讲,你可以从中更深刻的认识什么是barcamp:

也许你会有一个疑问:参加barcamp有什么好玩或者有意思的地方吗?答案是百分百的肯定。barcamp所推崇的是一种跨界以及分享的精神,很有可能你会在barcamp的演讲中听到一些平时不经常接触到的新的idea或者是一些好玩的东西,甚至你可以带着某个问题去到barcamp现场,而后以那个问题为题目发起一个session, 也许现场就有人能为你解决那个问题呢!

明天就是2011年Barcamp Hongkong的大日子了,也是我期待已久的日子,今晚我会准备一个演讲,明天到现场希望有机会跟大家分享。

怀念Cafee Medici

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我在广州的bEnsHoP+,这是一个颇为特别的小店,主要是它位于闹市中心,但其内部则相当的别致,里面有卖一些设计师产品以及怀旧的东西,也算是市区里比较难得的一个可以让人静心的去处吧。

可惜类似的店在大陆是这么少。即使有也往往太boutique了。

上个月去奥斯汀,有两个地方给我留下了最深的印象。其一是位于德州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叫Cafee Medici;另外一个是Whole Earth Provision Company(后面会有专门的文章介绍)。

Cafee Medici 位于德州大学旁边,是一个颇受学生欢迎的咖啡店,每天早上7点多就已经开门,很多德州大学的学生都会去到那里喝杯咖啡醒神,而后去图书馆或者去上课。也有人就一整天呆在那里写功课或者写代码。我还看到有学生在那里看Loeb古典系列的一本书。

这个Cafee Medici里边的咖啡和点心价格都不贵(平均3块钱美金可以喝到很好的咖啡),因而有很多人光顾。并且它的环境非常好,有两层,空间非常宽敞,可以同时坐一百人左右都没有问题。(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这里看到Cafee Medici的一些图片)

更重要的是,大多数来到Cafee Medici的人都很珍视那里的环境,即使说话也不会很大声,并且往往是谈论一些课程或者是创业方面的问题,不像大陆这边很多人去咖啡厅都只是为了谈情说爱,实在是让人不由感叹:咖啡文化,不仅仅体现在咖啡杯上啊。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我之前写的关于科学咖啡馆的日记,可以更明白为何我会有如此感叹。)

Tim O’Reilly讲述他的故事 @SXSW

Tim O’Reilly何许人也?估计这个不需我介绍,大家Google之就好了。或者到书店里找几本动物封面的O’Reilly系列的书来看就可以知道他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

Tim 的很多文章和演讲往往可以给人带来一些深度的思考。他这个人本身又是怎么思考的呢?3月11号下午,在SXSW的一个开幕对谈里,Tim O’Reilly就揭开了其中一些秘密。

Tim 说他大学念的是古典学,在哈佛读研究生的时候,每天看的是拉丁文和希腊文。临毕业的时候,他跟一位同样是哈佛的程序员兄弟开始搞出版。因为做出版需要懂得排版的一些技术,于是Tim就开始学排版技术。而那时候最流行的排版技术就是Unix平台的LaTex, 于是Tim就从零开始慢慢的学会了Unix。而他当初那个搭档后来就转行做其他事情,反而是Tim留了下来,并且把O’Reilly Media发扬光大。

后来,Tim又开始出版一些Unix操作系统的用户手册,并且出人意料的是,这些手册非常热卖!90年代末,Tim 开始听到很多关于自由软件的故事,但是他认为像Richard Stallman那样宣扬的自由的概念不会带来很多认同,于是就开始宣传“开源软件”。并且可以看得出,之后的十多年时间里,Tim 一直在推动和传播“开源软件”所代表的一些理念——Tim特别提到说,“开源”其实是一种态度,跟软件没有必然的关系。事实也证明了这样的一个判断是正确的,之后陆续涌现的“开源汽车”“开源建筑”“开源餐馆”等都是很好的例证。

再到后面,Tim开始关注在政府领域发生的一些有趣的变化,并且大力推动”gov2.0″的系列举措。他在演讲的时候还特别提到了Code for America这一倡议。他说,这个可以理解为geek版本的Teach for AmericaPeaceCorps, 也就是调动程序员区的强大能量,开发出一些便民的app或改善政府网站。事实上,这样的一个举措确实有助于改善政府部门的很多用户体验。也许咱们在中国也可以作类似的尝试。

演讲完了,提问环节,有观众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你创建了那么多个优秀的品牌,从OSCON到FOOCAMP到ETECH到WEB2.0 SUMMIT,等等,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品牌都做得如此成功的呢?”

Tim的回答是:“好的品牌都是有感召力的,不是仅仅为了兜售你的产品或公司。你看看当初的Bill Gates, Larry Page或Mark Zuckerburg, 他们无一不是有很深远的一个愿景,并且逐步走向实现。我想这个对于所有品牌而言都是一个道理。你得为别人创造一种参与感,而不是你自己独占了品牌。”

我沉思良久,觉得他讲得非常有道理。

疯狂的SXSW

SXSW是我去过的最疯狂的狂欢节。不错,我认为应当把SXSW看成是一个狂欢节,假如你是“疯子”,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极大的乐趣;假如你追求的是比较深度的对话,也许别的活动将更加合适。

让我大致讲一下这两天在SXSW的经历吧:

SXSW昨天正式开始,保守的估计是,将有15万人参加今年的SXSW——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奥斯汀的市中心(特别是第六街附近的地段)将被SXSW占领!因为整个奥斯汀的人口才一百万——换而言之,在这个SXSW的季节里,有十多万人从全世界各地空降到奥斯汀,也难怪他们会说,SXSW是奥斯汀最大的盛会,可谓家喻户晓。

不过幸好奥斯汀是一个比较适合步行的城市,所以即使SXSW的会场分布在市中心的十个地点,也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到达(只是你得做好步行的心理准备!),或者你比较时尚的话,也可以考虑乘坐本地的人力三轮车(准确讲是四个轮子的!),应当也不错。

好吧,回归正题。

其实我不大喜欢SXSW,起码是不喜欢它现在这么大的规模。一开始我从网上看到SXSW的Interactive专场有不少非常有趣的panels, 于是开始对其感兴趣。后来听了一些panels的podcast, 发现他们谈论的东西有不少是非常前沿的,并且好像参与其中的人对这些话题都非常感兴趣。于是我对整一个群体发生了兴趣,并最终决定去参加SXSW。

但来到现场之后发现,这里的人太多了。

走廊里,会议室里,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最恐怖的是,在一些名人演讲开始前,会堂外面的过道上就像塞车一样,根本走不动(昨天下午Google的Marissa Mayer演讲开始前就是这样的状况,花了几近6分钟才走了50米的路)。

当然,假如你是一个network控,非常喜欢并且擅长于networking,那也许这样的场合正适合你。因为确实这里有非常多的人出没,其中不乏各路英雄好汉。

不过,我感觉要在五天的时间里完成近500个panel几乎是不可能的。别说500个,即使是50个都会让你吃不消,所以基本上都是挑自己最感兴趣的panel去。

有些panel是蛮精彩的,也许是因为讲者当中有你follow了很久的人,也许是那个panel的话题你觉得很新鲜,想了解更多,也许你本来就关注那个话题,而正好panel的演讲和问答可以为你拨开眼前的迷雾。

不过,其实几乎所有的演讲内容之前都已经被讨论过了,在SXSW只不过是重新将其提起,并且重新激起一轮讨论。所以,实际上SXSW最有价值的并不是panel本身,而是panel以外的聚会和讨论。因为那是更加有参与感的活动。而假如你是对某个领域的话题感兴趣,那直接去参加该领域的相关会议吧,不要来SXSW,因为在SXSW没有人会有时间跟你来个针对某话题的深入讨论和对话。

TEDActive 简记(一)

我在TEDActive那里一共呆了6天,其中头两天分别是TEDx工作坊(照片可以看这里)和TEDYOU的演讲,我在工作坊上做了一个3分钟的演讲,主要是分享了我们在中国(更具体是在广州)做TEDx的一些想法和故事,并且提到通过TEDx发掘本地的创新力量之想法。结果出乎意料,有不少的观众说很喜欢我的这个分享 🙂

之后几天就是TED大会的时间,我们在一个非常大的ballroom里看卫星直播,大家可以非常舒服的坐着或躺着,也可以躲到房间后面的blogger alley那里边看边写微博……现场的节奏和气氛基本跟主会场一致,每个演讲结束,我们这边也都会响起漂亮的掌声,并且很多时候是起立鼓掌(standing ovation, TED的一个传统!)——虽然讲者是在一百英里以外的会场那里。

大部分的讲者都是留在Long Beach的主会场活动,我们在大会开始前一天去到那里参观:


Google赞助的穹顶帐篷,观众可以在里面看直播和交流


主会场外景,天空上的大红TED气球很好看


会场外的social space


social space,可以在这里舒服的看直播

为期4天的大会总共有12场演讲,每一场都非常精彩。不过更精彩的也许是每两场之间的中场休息时间和午餐以及party的时间,因为在这些时间里你可以碰到很多其他观众,并且和他们进行交流。

这些天到了奥斯汀后,我一边是陆续整理TED的笔记,并且将陆续写出来;一边是准备SXSW,因为后者也会有很丰富而紧凑的节目安排。并且在中间抽时间约见这边一些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