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供性工作坊

最近我迷上了一个理论,这个理论为我打开了看世界的新的窗户。

这里说的就是可供性理论(theory of affordance)。

可供性是什么?它是由美国心理学家 James J. GibsonThe Ecological Approach to Visual Perception 一书里提出来的一个概念,指的是事物提供给人(或动物)的行为可能性。它是生态心理学里的一个重要的概念,这一概念其后被人机交互领域的大牛 Don Norman 普及开来,现已成为影响交互设计和产品设计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理论。

Phillippe Starck 作品,例子出自 Don Norman 写的《情感化设计》
]4 Phillippe Starck 作品,例子出自 Don Norman 写的《情感化设计》

我们传统上看世上万事万物,会以一种割裂的方式来看,认为事物是独立于我的存在。但 Gibson 提醒了我们,人与物是不可能孤立存在的,人对物的感知必然建基于人与物的互动。

于是,当你看到一块石头的时候,你想到的不只是石头本身,你会想到拿这块石头可以做什么;你看到一幅画,你也会想到可以拿这幅画做什么;你看到任何的东西,你会想到,是不是有可能和那个东西发生一些什么关系。

换言之,你看世界万物不再是把它们看作是一个个的名词,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动词。

当一个东西被定义为某个名词之后,我们对它的认知也就被锁定了。但假如它是动词的话,那我们可以有无限的角度去感知这一事物。

你看过设计师 Stefen Sagmeister 的作品吗?他有一年到印尼度假,然后发现当地有特别多有意思的热带水果,于是拿这些水果做了很多创作,这是利用了食物的可供性,找到了表达思想的新媒介。

你有没有看过香港艺术家白双全一个名为「在东京迷路」的作品?他有一次到东京旅行,买了当地的地图册,打开书本,发现地图册中间有一条缝隙,于是他就沿着那条缝隙,开始了他的东京探索之旅。这是利用了书的可供性,继而找到了探索城市的新方法。

你有没有做过活动设计?假如让你来设计一个中药探寻活动,你会怎么设计?陈李济中药博物馆的吴翔就利用可供性的原理,设计出了极为受欢迎的发现中药活动,这样的思路其实也能用在其他场合。

看到了事物的可供性,你的世界就会眼前一亮,你会发现,世界原来还有那么多乐趣。

话说最近迷上了可供性,跟中山大学心理学系的程乐华老师有关系。有一次跟他聊天,说到了可供性的事。我越听越感觉有意思,于是就想到,可以在广州搞一次可供性工作坊,让更多朋友了解这个东西。程老师数年前开始心理学艺术化的探索,创造出了包括心理套娃、意象火柴、钥匙行为推理等工具。这些工具一经推出即广受好评,原因何在?因为它们都用到了可供性的原理!这次程老师首次面向公众开课,讲授可供性理论,对于正在为如何找到创新点子而发愁的你,绝对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程老师的学生对他的系列采访,了解他丰富的学术探索生涯,这是采访。还有同样精彩的是程老师与他的学生的采访:

不要等了,现在就报名吧。

参考阅读

跳舞可以預防老年癡呆症?

今天無意中在facebook看到好友share的一張圖片,圖片說的是,跳舞可以降低人們獲得老年癡呆症的概率!

dance as therapy

啊?

確有其事嗎?

出於好奇,我馬上Google了一下“dancing+dementia”,結果發現,斯坦福大學居然有一個舞蹈學院,而且確有研究表明,跳舞確實可以降低發生老年癡呆症的概率!

具體的科研論文可以看這裏這裏,或這裏

一篇簡單的英文總結可以看這裏。事實上,也許大多數人都可以想象得到,跳舞可以活動人的筋骨,應該可以強健人的機體。但跳舞可以讓人變得更加聰明,這個說法則非常新鮮。

Many research studies have shown that we increase our intelligence by exercising our cognitive processes. Intelligence: Use it or lose it. Making hundreds of split-second evaluations and decisions while dancing freestyle is a lot of mental exercise! And this helps us maintain and sharpen our intellect as we age.

諸多研究結果表明,人們可以通過訓練認知過程而增強人的智力。而人的智力則是一種需要通過不斷的使用纔會得以保存的東西。而當一個人跳freestyle這種舞蹈的時候,實際上每一秒鐘都會有數以百計的判斷在人腦發生,也就是說,跳舞(至少需要即興發揮的舞蹈)不僅僅是體力活動,而且是腦力活動!而腦力活動越多,越是能夠讓一個人的智力得以保持,甚至是可以增強人的智力。

看來,往後我的業餘活動應該加上跳舞這個節目了。

假如我们失去好奇心

这是我上周在“万有青年烩”上的一个演讲。分享的是关于好奇心的三个故事,每一个故事讲完之后我都会提出一个问题,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给出答案,甚至我自己也没有答案。我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来思考和探索这些问题,共同去寻找答案。

这是上周我在“万有青年烩”上的一个演讲。分享的是关于好奇心的三个故事,每一个故事讲完之后我都会提出一个问题,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给出答案,甚至我自己也没有答案。我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来思考和探索这些问题,共同去寻找答案。

第一个故事。

话说小朋友都是对他们身边的事物充满好奇心的。但他们身边的大人未必都能够包容和鼓励这样的好奇心。英国有一位叫 Beau Lotto 的神经科学家,他非常想把科学探索这样的过程从实验室拓展到普通人皆可接触的空间。他自己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小学。于是他就到女儿所在的小学给他们做了一个工作坊,教会了孩子怎么去观察事物并且提出科学探索的问题,以及如何通过做实验来进行验证。(详细的实验过程以及结果可以看这里的描述,这里有中文记录。)最后孩子还把他们的实验结果写成了一篇论文,在 Beau Lotto 教授的帮助下,发表到 Biology Letters 这本生物学期刊上。那篇论文的正文第一句话是“Once upon a time…”,非常有趣。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这里下载得到这篇文章。

Blackawton Bees / Beau Lotto from Antonio Rui Ribeiro on Vimeo.

讲完这个故事,我想带出的问题是:

我们该怎么找到好的引导师(facilitator)?

在这个故事里,Beau Lotto 就是一位很好的facilitator,他不是直接把知识告诉孩子,而是引导孩子去自己设计实验来寻找答案。这才是更能促进孩子创造力的做法。但现实中,我们的老师更多时候还是把自己的工作看成是“传授知识”,而不是引导学生去发现知识。我们怎么才能激发更多老师成为引导师呢?甚至这里提到的引导师不一定是一个人,它可以是一个技术,一个工具(例如一个好的软件或者网站)。于是问题可以变成:我们怎么才能开发出更多更好的起引导作用的软件/网站?

第二个故事。

在城市里,我们每天都会看到各种东西,例如广告、行人、车辆、以及花草树木。但更多时候,往往是那些我们无法直接看到的东西对我们的影响更大。例如,看不见的空气污染、光污染、噪声污染,或者是路人的情绪等等。有没有办法让我们“看得到”这些“看不见的东西”?

MIT媒体实验室的一位博士生Jay Silver就对此很感兴趣。他发明了一个专门实现这一用途的照相机,他称之为”Camera for the invisible“。通过这个照相机,可以把那些无形、无声、无色的东西拍下来,让你可以在城市丛林里发现各种奇趣的东西。
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有趣的东西,是因为我们没有好的工具。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 Jay Silver 的这个TEDx 演讲

于是这个故事我想带给大家的问题是:

“我们如何发明出更多类似的可以拓展我们的感官和感知的工具?”

有了这样的工具,我们就可以透过表面看到真相,并且更大程度的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但怎么创造出这样的工具呢?这却是一个颇为不简单的问题。

第三个故事。

这个故事讲的是这个人。

PhotonQ-Joi Ito connecting with M.Soleil
photo from photonquantique/flickr

他曾是一位魔兽玩家,他从没有拿到过大学的毕业证书,他是早期的互联网用户,他创办了日本第一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的公司。其后他成为了硅谷的一位天使投资人,并且一直不忘推动网络自由创造的文化。他曾经是Creativecommons的主席,2011年,他被任命为MIT Medialab的院长。他叫 Joi Ito.

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在他身上发生了。

假如说你希望知道好奇心可以成就什么,看看 Joi Ito 的故事你就明白了。

讲完这个故事,我想带出一个问题和大家一起思考:

“什么东西比学历更重要?”

—————————

好,三个故事都讲完了。其实我没有直接讲学习与知识分享的话题,但我相信大家应该可以领会到我的意思。我们现在就处在一个转弯口。我们的选择决定了我们的未来。

一方面,我们可以选择继续走我们所熟悉的那条路,那条路很舒坦,你知道下一步乃至接下来的所有路程该怎么走,因为已经有无数人走过了。走在这条路上,你会非常确定,非常安稳,但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别人已经看过的风景。

另一方面,我们可以选择走那条我们不甚熟悉的路,这条路很奇怪,完全没有路标,不知要走多远,也不知在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一路上你要像冒险家一样,带着你已有的工具,以及一路上你发现和创造的工具,去解开其中的秘密。每前进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且每一步你都可能有新的发现,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幸运的话,你还有可能遇到一两位好的引导师,他们不会告诉你路怎么走,但他们会告诉你怎么找到能给你带来最大发现的那条路。

choices
photo by josephrobertson/flickr

假如你选择了前者,等待你的是可以预见的明天。你会非常清楚你的明天、下个月、乃至下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

假如你选择了后者,等待你的是更多的选择。你自己要学会去判断,找到最能满足你的好奇心的那个选项。而且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机组合,找到最适合你的东西。这个过程中,你不再关心成绩、论文、学位等东西,你只关心自己是不是玩得很高兴。而这,才是真正的学习。

愿我们每个人都能保留我们的这份童真/好奇心。

Wonder
photo by jmclaughlin/flickr

跟 Francois Grey 教授聊天

这个周末去了一趟北京,周六晚上我跟Francois Grey教授吃饭聊天,谈到了很多跟公民科学相关的话题,启发很大。这里简单跟大家分享一下。

这个周末去了一趟北京,周六晚上我跟Francois Grey教授吃饭聊天,谈到了很多跟公民科学相关的话题,启发很大。这里简单跟大家分享一下。

Francois Grey
photo by teleyinex/flickr

Francois之前是在CERN(欧洲原子能研究机构)工作,因为有大量的数据要处理,哪怕是再大型的计算机也难以高效的完成。后来Francois就开始启动 LHC@Home 分布式计算计划,让普通民众贡献他们家里电脑的闲置的计算能力来帮助科学家进行数据处理。结果发现,这样做比依赖大型机更高效。后来,Francois还推动了 CAS@Home, Asia@Home 等公民科学项目。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Francois Grey在LIFT大会上的关于公民科学的演讲:

不过,虽然这些项目确实给科学家带来了很大的帮助,但是对于普通民众来讲,他们并没有真正参与到那个科学发现的过程中。于是,Francois希望做一些真正由公民发起的,用科学的办方法来解决公民切身问题的项目。当他听说我们在广州做水质检测活动的时候,就特别兴奋。

我说,一开始我们在广州做这样的实验很困难,没有什么人理解和支持,更多人是旁观。Francois说,你要找到那些真正理解你并且可以给你支持的老师,也许这些老师一百个里边才有那么三五个,但其实任何东西开始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另外,最好是能够把你的实验过程和结果用科学家熟悉的语言记录下来,并且尝试写成文章,寄给一些科学类的期刊。也许有些期刊会接收和刊登你的稿件,那时候你再去找学校老师的的支持就更有支撑了。

假如能够在现实中找到与你有类似想法的人一起去做这样的探索和尝试,将会大大提升这方面的效率和产出。话说下个星期在Open Wisdom Lab就有这样一个为期四天的创意科学实验工作坊(形式类似 Startup Weekend),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这里了解一下。这个 Open Wisdom Lab 是在Francois的引介,以及 @徐芦平 的积极倡议之下,于最近在清华诞生的。它是一个让不同背景的人可以相遇并且一起做创新项目的孵化空间,学生是这个空间的主体,开放式创新人才培养是目标,科学家在其中起辅助性的角色。不过,要在清华这样一个官僚体系深厚的地方搞这样的尝试很不容易,也是因为遇到了有开放心态的主任以及校长,才使得这一事情得以做起来。

我还提到说,现在中国的大学生基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在课余搞什么公民科学这样的东西了,小孩子反而更合适。Francois 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很有意思,而且他觉得也是很有可行性的。只是面向小朋友的话需要一些特别的方法,才能让小朋友保持长时间的注意力,这一点会是一个挑战。但公民科学从娃娃抓起,也未必不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重新成为一个有好奇心的人

好吧,先解释一下这个题目,为什么在题目里会有“重新”这两个字?

因为,我们每一个人小的时候都是具有很强的好奇心的人,只是后来我们慢慢的把自己的好奇心弄丢了。

上周日下午,猫头鹰实验室在ICS办了一场沙龙交流活动,活动的名字很好玩,叫“互联网搭车客指南——木兰上网”。主要是邀请了四位不同专业背景的年轻人过来分享她们在接触和使用互联网方面的一些经验心得和体会。四位分享者都是女生,并且都可以算是宅女。她们虽然不是程序员,虽然更多时候只是互联网的用户,但她们起码也算得上是资深用户。她们分享的内容其实很多都在相关的专题博客上可以找得到,但现场听她们讲还是给我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先简单逐一介绍一下几位分享者吧。

EA,安卓控,相信智能手机不仅仅可以拿来“切水果”,找到了一些非常好用的安卓工具(不妨看看她整理的列表),还自己安装Ubuntu/Linux操作系统,折腾不已……

一辰,豆瓣控,通过豆瓣,她得以跳出自己所在大学的狭隘的视野空间,认识了各种视野更为开阔的人,还成为了传说中的马丁堂学社的一员……

草履虫GReader控,通过Google Reader认识了一堆技术宅以及更广的世界,慢慢竟发现自己与同学之间可以聊的话题变小了,因为大家看的东西太不一样了。草履虫说,互联网是一个个的池塘,不是一片大海(这个比喻跟Ethan Zuckerman的TED演讲提到的一些例子很像哦)……

keledoll,微博控,通过微博找到了她现在的工作,还通过豆瓣征集支持者,帮助她实现了25岁之前去土耳其旅行的梦想

其实总体来看,她们都是很普通的网民,只是她们比其他网民更具好奇心,更懂得去发掘网络工具的潜在力量,并且最大化的为己所用,这是她们最值得其他人学习的地方。

我自己也是几年前才从零开始接触互联网,并且一直在探索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去驯服互联网,使之为我所用(国外称这样一类人为lifehacker…)。过程中也真的发现不少好玩的东西,但是一直都只是一个人孤独的旅程,很少可以在身边发现其他同样具有强烈好奇心的人。而这次的“木兰上网”活动则让我看到了原来世界比我想象中要多元而且丰富得多——至少在我所在的城市也能找到这么多依然怀有好奇心的人。

但类似我们这样的对新事物有好奇心的人还是少数。

有没有可能让这个人群成为大多数?

我估计这个可能最后还是要靠网络工具本身。因为传统的学校教育本质上就是要让你失去好奇心(或者至少它的副作用是如此),而在朋辈当中(不管你是90后、80后、70后还是60后)要找到真正有好奇心的人其实也非常困难(唯一的例外是你去到了像硅谷那样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我们通过互联网去找到一个我们可以归属的社区。

还记得几年前刚开始用Linux的时候,基本上我所在的那个校区里用这个系统的人可谓屈指可数。但是因为有了互联网,我可以找到在广州、在北京、甚至是在里约热内卢的Linux使用者,而且这些人可以在网上构建起一个个的线上社区,而参与到社区当中,则会让你变得更加的有好奇心,成为一个良性循环。。

其他东西是不是也可以以此类推呢?例如,哪怕我在本地/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喜欢TED的人,我也至少可以在网上找到这样一个圈子?但找到圈子也许仅仅是开始,正如前面提到的,互联网更多时候是一个个的池塘,我们怎么才能更多的看到其他池塘的存在呢?

说实话,我还没有找到答案,但我愿意去探索这个问题。

最后,感谢三木组织了这次活动,也感谢所有的分享嘉宾和参加者。

本文同时在猫头鹰实验室网站上发布。

What Have I Changed My Mind About?

这个世界变得很快,一些观念/想法也许几年前还十分肯定的相信,但新的技术/观点每天都在对我的一些原有的想法带来冲击,因而我的想法其实也是经常发生变化的,也许就像是Stewart Brand在Whole Earth Discipline里边说的属于狐狸那样一种人吧。好,今年我有哪些想法是发生了改变呢?其实还蛮多的,这里列举几个我认为最值得分享的:

+ Frugality breeds innovation. (山穷水尽之处乃创新之源泉)
之前我以为创新只能发生在类似硅谷那样的地方。后来我发现我错了。特别是看Stewart Brand所写到的遍布在全球各地的贫民窟社区之种种创新的时候,以及想到印度最贫穷的农民的创新的时候,再回想到我所居住的城市,其实,创新真的是无处不在。问题只是在于,我们如何对其给予恰当的支持,使之更能满足我们的需要。

另外老实说,我这一年大部分的好想法都是在地铁里或者是在路上想到的,不是在一些很漂亮的地方。

+ e-reading is good. (电子阅读其实是好事)
之前我一直以为电子阅读并不会有什么好的体验。但我发现,我彻底的错了。转折点有两个,一是我偶尔发现Google Book的在线阅读界面实在是太给力了,整体给人天衣无缝之感觉(假如网速比较好的话体验会更佳)。

另外就是Kindle的app,我没有买Kindle(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但还是可以通过kindle app来阅读kindle电子书,字体背景等都可以自己设置,感觉非常爽。更重要的是,我可以随身携带几十本书在我的Eee Pad上,并且不会增加重量,而假如是纸质书的话,肯定早就把我压垮了。

+ incremental improvements rule (世间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一切都是在不断完善中)
之前我一直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认为一切我做的东西都必须是接近完美的时候才能拿出手给别人看。但我发现其实这是天大的错误。我发现,当我花很多时间很大心血做出一个东西(或者完成一个任务)之后再拿给别人看,往往我做出来的并不完全符合要求,结果要重来。但其实我只需要在流程上做一点简单的修改就可以避免这一现象:我把阶段性完成的东西(可能还有很多漏洞/bug)拿给别人看,别人就可以指出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或者做得不对的地方,于是我就有了一个很有针对性的feedback,再回去改,再拿给别人看,再改……这样的过程其实最终会更节省时间,做出的东西也会更好。(软件开发里有个词叫MVP,说的也是类似的道理。)

+ Programming is easier than I thought. (编程并非高不可攀之事)
其实早在07年的时候我就简单学过python,但是当时感觉太难了,高不可攀,并且还给了自己很多各种借口不去坚持学下去。但后来近两年我接触到了更多关于如何通过实战来学编程的东西,眼前顿时感觉豁然开朗了。再加上有了CodeAcademy这类非常互动的在线学习平台,以及像github这样的社会化编程平台,真的,这个年代学编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变得更加容易了。

+ Vim is the best text editor.
之前我是gedit的铁杆粉丝(其实现在还是),并且我认为像Emacs/Vim那样的文字编辑器要记那么多的命令实在是不那么友好,也不见得会带来多大的便捷。但我最近发现那是多么幼稚的想法。我最近才开始用Vim,但已经被Vim征服了。什么原因?也许Steve Losh已经把我要说的都写出来了,感兴趣的就自己去看吧。

这一年里你有什么想法上的改变吗?也欢迎各位读者分享一下你们的心得。

Barcamp Hongkong 简记

昨天第一次参加Barcamp Hongkong, 遇到了蛮多新旧朋友,整一天下来感觉收获蛮大的,这里简要记录一下。

我和另外两位朋友从广州出发,早上11点才去到会场,那时候自我介绍、规则说明以及讲题发布的环节都已经结束了,甚至第一场演讲已经开始了,于是我们匆匆的跑到六楼,听第一场演讲。

这里先说说Barcamp是怎么玩的。Barcamp, 简而言之,是无组织的会议,任何人皆可报名参加,没有任何门槛。去到现场之后,主办方会让参加者把自己乐意分享的话题写到A4纸上,而后粘贴到一个很大的议程表上:

barcamp-hk-schedule
(上图为BarcampHK的议程)

在任何一个时间里,都会同时有多个话题在不同的房间里进行,观众则根据自己的兴趣,去到相应的房间。假如去到之后发现演讲人很糟糕或者自己对话题并不感兴趣,可以随时用脚投票——跑到别的房间去,只要你走动的时候不要干扰到其他人就可以了。

当天我听了这几个演讲:

– Design Studio: Iterative Sketching for Ideation
讲的是利用手绘图来帮助团队理清思路的方法, 好像颇为实用的,但因为前面的演讲拖延了时间,结果这个只讲到一半就被cut掉了……

– How to fight patent trolls
这个演讲主要讲的是开源硬件以及专利的问题,讲者是Makible的联合创办人Jon Buford, 他提到了现行的专利法规给创新带来的诸多限制,以及一个他新近创办的非盈利机构Peer Patent如何可以改变这一现状,让创新得到最快的传播.

– Offline Media Tracking
这个主要讲的是如何对线下的带QR码的广告投放进行统计以及分析的问题, 提到了利用免费的Google Analytics,来帮助我们更好更准确的跟踪到我们利用广告板、海报、传单等线下媒体所进行的企业/活动营销活动.
其实我觉得同样的办法非盈利机构也可以借鉴一下,量化的分析实在太有必要了。

– Coworking in HK
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听coworking这个话题了, 但每次听总会有些新的收获. 这一节的主讲人也是 Jon Buford, 他讲到了他们创办Boot.HK的故事以及他们这个联合办公空间里所发生的故事. 有观众问到, 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办公, 并且都是做互联网方面的生意, 不怕自己的idea被别人偷窃吗? Jon回答说, coworking可以带给你一种社区的感觉以及社区的帮助, 这才是coworking最好的一点,而与此相比, 所谓idea被偷窃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 Hacking for social good:OLPC
这是我的朋友TK Kang做的一个演讲, 他是OLPC香港的义工, 三年前就开始玩 OLPC,可以说是喜欢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讲到了OLPC的理念(让每一位孩子都能借由OLPC电脑学会如何学习)以及他所理解的hacking的含义. 他特别提到了One Laptop per Disabled Child这样一个概念, 意思是,其实世界上有很多残障人士, 他们其实非常需要电脑, 但可能他们因为身体的某些缺陷而无法使用普通的电脑. 这时候假如我们能够开发出一些接口或者界面,方便残障人士去用电脑,绝对会是善莫大焉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iPhone现在出的siri语音操作功能并不是新的功能, 因为残障人士早就在使用这样的功能了-换而言之, 假如我们在设计产品的时候可以更多考虑残障人士的需求,我们设计出来的东西也将会让大多数人用得更爽心.

TK Kang关于OLPC的介绍:
TK-KANG-OLPC-demo

– Explore Asia via Barcamps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演讲. 演讲人Preetam RaiBarcamp Singapore的组织者, 他分享了东南亚地区的Barcamp故事. 让我感到非常意外的是,在东南亚地区的一些国家(例如柬埔寨、越南、老挝、马来西亚),参加Barcamp的人当中居然有半数是女性,甚至在那些国家有不少女孩子大学毕业之后就出来做互联网创业. 实在是让人感到很惊讶, 也让我看到了我视野的局限. 看来明年真的要找时间去一下那些国家.

– How to turn an app startup to a multi million revenue company in 18 months by shaping the future of ebooks
这个讲的是如何经历过多次的失败以及挫折而最终取得创业成功的故事,颇有启发.

到下午5点的时候还有一个lightening talks的环节,任何人都可以在这一环节登台演讲,每个演讲最多5分钟. 不过当时我还在6楼听别的演讲就错过了.

最后送上 Barcamp HK 主会场的照片:
barcamp-hk

这次还在会场见到了广州过去的Billy, 以及之前认识的朋友Maxwell, Yolanda和William. 晚上跟TK吃了晚饭,当晚就回到广州了. 平日只是在网上见到的朋友,在线下一碰面,往往聊得更high, 这也是barcamp这类活动带来的附加收获吧。

感谢Ben组织了这次精彩的活动, 感谢昨天所有讲者的分享.

黑夜的摸索

曾经多次跟新认识的朋友聊天,当我跟他们说到我大学时是念英文系的时候,他们都表示非常惊讶,因为我平时跟别人交流得最多的恰恰是各种其他学科的东西,而非英文本身。那为啥我会对各种不同的学科都感兴趣呢?我也说不清楚,但估计是因为我的好奇心特别强吧。

一个月前我学会了一个新的名词来描述我的这种专业以外的追求,这个词叫“黑夜科学”(或者简称“夜科学”,对应的英文是 night science)。知道这个东西之后,我对这种出于兴趣的探索和实验更感兴趣了。正好上周收到徐芦平的邀请,于是决定加入他们,为筹办明年首届的夜科学大赛而工作。

今天下午我就开始了自己第一个夜科学的尝试,过程其乐无穷,也希望接下来通过夜科学大赛我可以把更多这类好玩的东西带给大家。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创意实验室正式启动

还记得第一次从Eric Raymond写的The Art of Unix Programming那里读到UNIX Philosophy这东西的时候,感觉非常痛快,虽然那时候还不知道编程是怎么样一种体验。UNIX哲学有一点说的是,release early, release often, 也就是说,自己手头正在做的项目,不管多么粗糙,假如是有价值的,就要早发布,勤发布。这一哲学对我影响很大。TEDtoChina也可以算是这一哲学的一个实验。其实我发现,当你把整个世界都看作是你的实验室的时候,你的灵感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而要把灵感变为现实,第一步就是去测试,看看这些灵感是否work.

于是我就想到通过搞一个实验室来对这些想法进行尝试,通过不断的试错找到正确的答案。并且我希望是以开源的形式来运作这一事情,保证最大限度的可参与性。这就是Tony Labs的基本想法,更具体的描述可以看这里

Tony Labs 是一个旨在探索互联网与社会、文化交叉地带出现的新兴技术及应用的在线平台,它是 Tony Yet 利用业余时间做起来的,将不定期发布一些更新以及举办主题性的活动。这个平台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实验性质的,多少有些玩的成分,并且基本是一些不实用的东西,但假如你喜欢,也不妨考虑创建一个你自己的创意实验室。Tony Labs的所有代码将公开发布在互联网上,你可以从github那里自由的fork某个项目出去,进行更深一步的探索。

目前已经有一些项目在做了,今天正式发布,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github上follow这一项目。

玩出下一位爱因斯坦

这个礼拜参加了Wiser-U的一个夏令营活动,主题是“游戏孕育科学”(Science as game),印象颇为深刻,这里聊以记之。

我最早听到的关于游戏方面的正面演绎应该是去年TED大会上的一个演讲。游戏设计师Jane McGonigal在她的18分钟TED演讲里,讲述了她为何沉迷于游戏以及为何我们通过玩游戏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故事。记得那是当年给我触动最大的一个TED演讲,因为它彻底的颠覆了我对游戏的看法。之后在今年的SXSW盛会上,我更是看到了“游戏化”成为了一个关键词,美国很多的网络公司都在尝试在这方面发力,试图在社交网站以外找到新的用户附着点。虽然不见得游戏化就是好事,但游戏日益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乃至成为生命的另外一种诠释,这不能不引起我的关注。而也许更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是:我们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游戏的正面意义,并且避免游戏的负面影响?

为期两天半的Wiser Camp活动无处不贯穿着游戏这个关键词。从一开始的分享各类游戏,到后面通过多种形式的活动(例如SciFoo, World Cafe等),像剥洋葱一样的挖掘游戏至于科研以及学习的意义,再到最后的通过合作而做出一个教育型的游戏,整个过程都充满了玩的成分,并且也让我看到,其实做出一个游戏也并非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否真的有可能通过玩游戏即可走进科学,甚而是在游戏玩家里诞生出下一位爱因斯坦?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分享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的主角是一班8到10岁的小学生,他们在一位叫Beau Lotto(他也是一位TED讲者)的神经科学家和他们的班主任的指导下,自己去观察蜜蜂,并且发现了蜜蜂的颜色识别能力以及空间识别能力对于其觅食带来的影响。他们用自己的语言把这一发现写下来,并且寄送到科学期刊上去发表(在大人的帮助下)。结果文章真的发表了,并且是发表在权威的《生物学通信》(Biology Letters)杂志上。而那些孩子则被请到科学家的实验室里,与科学家进一步探讨相关的话题。这一事件让许多人大为惊讶,设想一下,假如小孩子通过这样一种玩的方式也能走近科学,甚至是走进科学,那他们是否还需要在学校里经历许多的死记硬背,小考大考以及高考,最终上北大,进而从北大跳到哈佛?假如我们的实验室愿意打开大门,欢迎类似这里提到的如此有好奇心和实验精神的年轻人进驻,我们是不是会促进更多年轻爱因斯坦的成长?

第二个故事是跟黑客文化相关的。对计算机历史稍有了解的朋友会知道,其实计算机革命之兴起,跟早期的黑客文化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是息息相关的。Steven Levy写的《Hackers》对此就有颇为深入的剖析。而黑客精神,说到底,就是玩的精神。当然这里的玩是有智慧的玩,有创造性的玩。正是在这一精神的支撑下,出现了蓬勃的开源软件运动。近些年,随着硬件的大幅减价,很多人也开始玩起开源硬件。甚至这一次参与其中的不仅仅有传统的黑客,还有很多的艺术家、设计师,整个开源硬件的生态圈正在迅速扩大。从硅谷来到中国并加入Seeed Studio团队的Tully Gehan说,“人们在硅谷业余有空就找各种东西来折腾,其中包括不少硬件方面的hacking。他们一到周末就到酒吧去开party,而party上就讨论他们各自在做的项目。”虽说社交媒体未必足以改变世界,但也许这样的一种DIY浪潮确实可以改变世界

写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其实我们这个时代只要你有玩的意念和行动,都可以做出点有意思的事情。至于怎么才能玩得好,那就是另外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话题了,此处从略,之后有时间再详细写。

PS. 下一期TEDxGuangzhou沙龙的主题就是“玩出下一位爱因斯坦”,假如大家为我们推荐合适的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