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a Incognita

I was recently hooked into a “game”.

It is in fact a very simple game. You just need to install a Google Chrome extention, and there you’ve got it. Whenever you open a new tab on Google Chrome, you would be shown a city and its place in a map, there is also a few links to news coverage about that city (if there are any such coverage recently).

(you can try it now for ten minutes before moving on to the rest of this article.)

It is interesting because most of the time, the places or cities that are shown to you are places that you might have never heard of.

It is part of a research project initiated by Catherine D’Ignazio, Matt Stempeck and Ethan Zuckerman at MIT Center for Civic Media.

Now, quite a few of these cities on the Terra Incognita database are cities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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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 are cities like Handan, Xiangyang, Zhangjiagang, Qidong, etc. Names that I have only heard of during weather forecast hours when i was young and when my family still watched CCTV. (it’s good that these names somehow get etched into my brain so i do not feel too alienated from them.)

But somehow the distance is readily felt.

It felt like terra incognita.

I’ve never been to any of those places, nor is any of my friends coming from those cities.

I wonder what does it feel like living in one of those cities.

Out of curiosity, I googled these names.

Much to my surprise, they all have some amazing stories.

For example, the city of Xiangyang is rich with history, actually, it is where much of the stories of 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 (btw, this is an essential book about China if you are curious about the culture of this country) happen. And then there is the city of Handan, it happens to be a city rich with idioms, in fact, over 100 Chinese idioms come from Handan.

But then another question comes to my mind, why is it that I’ve almost never heard of these places in any domestic news coverage?

I believe this is what the Terra Incognita research team wants to find an answer to.

Many people migrate to bigger cities in China in the past 30 to 40 years because they find that cities like Beijing, Shanghai and Guangzhou are more interesting, more diverse and more accommodating.

Not to mention that you can find more business opportunities in these metropolitan cities.

As a result of this massive immigration, most of the best brains in China are concentrated in a few big cities. That’s why you always hear stories from the big three (Beijing, Shanghai and Guangzhou), but very rarely would you hear news coming from Nanyang, for example – except if you live there.

Ethan mentioned in his blog post that “part of the success of Terra Incognita may rest on whether we can find these sorts of high quality, low context stories for a thousand cities”. This is so true.

It might also be a question of pride. There are some small cities in the world that makes one feel at home, or has their distinctive styles that works like a magnet, drawing in people who want to explore life beyond big cities. They are cities like Yilan in Taiwan, or Austin in US. I’ve been to both, and I was amazed by both of them for their lifestyles.

Perhaps we could ponder on these questions in our search for the answer to the Terra Incognita team’s original quest.

  • how can we make a city interesting?
  • how do we tell stories of a city and its people?
  • what makes a city desirable for living and for life?

At the end of the day, it might be more of a question of placemaking and pride-building. Once you have that, the journalism will come.

Arduino的開源商業模式

很多人可能都聽說過arduino,也可能玩過,但不一定知道這個東西背後的故事。今天有幸在PolyU聽到arduino這一項目的創辦人Massimo Banzi的講座,受益匪淺,這裏簡單記錄一下。

Massimo Banzi

Arduino 一開始的時候是由一班教互動設計的大學老師開發出來的。當時他們面對一個問題,就是怎麼讓學生學會最新的互動技術,同時又不需要上很長時間的課。Massimo想起他自己小時候是怎麼學會電子的:就是把東西拆開,而後重新裝好。他想到可以製作出一些簡單的電路板,把所有東西都完美的放到上面,讓學生一打開只需30分鐘即可自己做出某個東西出來。於是就有了Arduino。

當然,假如這個想法只是一個憑空設想,我們也許到今天依然不會看到arduino。正好是這個時候,意大利有很多小的電路板廠商因爲市場需求不足而紛紛倒閉。Massimo就聯繫這些廠商,希望他們可以幫忙生產arduino的電路板。並且最後他們的這一做法成功的挽救了很多這樣的小廠。

正因爲是出自於設計師之手,arduino無處不重視用戶體驗。從包裝到硬件和軟件的細節,他們都十分講究。坊間有很多人在山寨arduino,但是Massimo認爲,他們山寨不了的是那種體驗。arduino這個商標本身還是有巨大的吸引力,雖然開源,但依然可以有持續不斷的產品銷售收入。這正是arduino的商業模式最厲害之處。至於爲什麼雖然有很多抄襲,但arduino依然不怕,從這個講時尚的TED演講裏可以找到答案。

假如有人說,開源的東西不漂亮,但單單arduino這個例子就足以作爲反証。

arduino這個項目今天已經是第八年了,他們最近還達成了與Intel的一項合作。不過他們一路走來其實也頗爲艱辛。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會一間間學校、一座座城市那樣去做免費的工作坊,讓人們知道arduino是個什麼東西,有時候甚至要睡當地人家的沙發。不過也正是得益於這些與本地社羣的接觸,使得arduino這個項目獲得了來自本地社羣以及線上社羣的極大幫助。甚至可以這麼說,沒有這些彼此關心的arduino用戶社羣,也不會有arduino的今天。

有了越來越大的一個用戶基數,就意味着會有越來越多人對arduino感興趣,對arduino板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而arduino公司就是由arduino之創辦人成立的專門從事產品的研發和生產的公司。而因爲他們是arduino這個品牌的擁有者,可以通過授權的方式支持一些創客或小型創客公司基於arduino的技術生產相關的產品,而這些創客或創客公司只需支付小額的授權費。產品銷售收入以及授權費加在一起,組成了arduino這家公司的主要收入來源。現在arduino公司有了一些盈利,每年還會捐錢給一些夥伴機構,例如Creativecommons, FSF等等,以支持他們的工作。

至於爲什麼人們會選擇從arduino公司那裏買一塊板,而不是自己製作。那是因爲:1)人們希望以自己的購買行爲來支持arduino團隊的繼續研發和生產;2)他們的產品的設計確實比起其他的雜牌貨更爲精美。

也因爲通過買arduino獲得了收入,arduino公司才得以持續進行研發,並且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搞了一個fablab,邀請本地的創客去到那裏搗騰各種新玩意。

這,不正是一個很值得我們學習和參考的社會企業的模式嗎?

Barcamp Hong Kong 2013 侧记

## the best barcamp experience ever

尋找和發掘本質工作以外的興趣和愛好,乃 Barcamp 之一大亮點。Barcamp 的演講不像TEDx的演講那樣,需要經過非常精心的准備,也不像 Pecha Kucha 演講那樣,有非常嚴格的演講形式的要求。Barcamp 的演講非常即興,只要你有東西想分享,來到活動現場,就把你的講題用最簡單的幾個字或者一句話寫到A4紙上,而後貼到 topic wall 上去,選定了時間和地點之後,就定下來了。今年的 Barcamp HK 規定每一個演講題目可以有一個小時的分享時間,比往屆的時間長了一倍,所以就給到了觀眾非常充裕的時間來和講者進行交流。

這次的 Barcamp HK 有不少有趣的題目,例如,如何通過改進算法來“預測”下一個social media熱點討論議題,政府資訊開放如何促進社會創新,盜版是如何幫助我的游戲走向成功的,分享經濟的未來,香港本土抗爭,群體智慧(collective wisdom)之橋等等。與往屆 Barcamp HK 相比,這一次最大的特點就是有更多不是 IT 和互聯網背景的人士參加,使得整個觀眾的背景更為多元,也使得整個故事變得更有意思。

第一天上午我聽了主場新聞的Mickey Fong關于他們這樣一個10個人的小團隊,如何得以在新聞事件發生之後最短的時間裏做出報道以及以視覺化的形式展現觀點的故事。之後我主持了一個討論,討論的是在香港這樣一個網絡高度發達的地方是否有必要以及是否有可能做出為社區服務的mesh network。下午則主要是參加了三場關于 Open data 的研討會。最後則參加了由 carshare.hk 團隊主持的一個討論,討論的題目是“collaborated consumption”這樣的概念在華人社區到底是否行得通。

第二天是星期天,好像大家都睡懶覺,11點了在活動現場還沒有見到幾個人。12點開始才看到topic wall上貼滿了各種講題。其中最有意思的是一個講朝鮮之互聯網現狀的演講。分享人 Arnold Fang 是樂施會一位負責朝鮮事務的項目官員,他從去年開始因為工作關系,頻繁往來中國和朝鮮。在朝鮮,作為一個外國人,你會被安排住在專門接待外國賓客的酒店,在酒店裏,你要發送電子郵件的話,只能通過酒店的電腦來完成,并且每一封成功發出的電子郵件的收費是20塊人民幣!至于普通老百姓家裏的話,則很少有電腦。不過據說現在因為有大量中國產的手機的涌入,朝鮮現在每10個人就有一個人擁有手機,而且前不久的新聞還說,今後外國人去到朝鮮,可以用當地的電信運營商提供的3G手機卡來上網了!

但最精彩的演講還是在第二天下午。吃完午飯之後,我回到 topic wall 前面,希望能夠找到有讓我感興趣的講題。無意中看到一個題目叫《民國無雙——越禁越精彩》。這個題目好像很刁的樣子,出於好奇,我就進去聽了。一進去教室,就看到一個人坐在講臺的地板上,非常輕鬆像聊天一樣在講故事。而且剛進門我就聽到一句話,其大意是說,人們都害怕盜版,但事實上現在大家都在盜版,在互聯網的年代,早就不應該害怕盜版了,假如你是音樂人,你的收入大部分都不是來源於買唱片,而是來自於做演出,你不是怕盜版,而是該怕沒有人知道你呢。霎時間,我意識到這個講者一定非常有意思。

原來,民國無雙 是一個電腦遊戲的名字(其實我走進教室門口之前並不知道此事!),坐在講臺地板上的,就是其作者@chenglap。這個遊戲一開始是他一個人一時興起而寫出來的,當時他沒有任何用於做營銷推廣的經費。怎麼辦?他想了一個妙計。他決定去到內地將這個遊戲推廣給一些地方政府,結果大家估計都猜到,就是gov覺得這樣的東西會毒害老百姓的腦子,於是決定要禁掉這個遊戲。網友則想到了各種辦法去下載(遊戲本身是免費的)和共享,結果很快就有數萬的下載量。但這個數字依然是太少了。這時候,他去到臺灣,將同樣一款遊戲介紹給臺灣的各界朋友。結果廣受媒體好評。很快,消息傳到大陸,更多網友知道並且去下載了這個遊戲。目前,但是從遊戲官方服務器的下載量已經達到100萬次,而假如算上從其他渠道的下載,累計下載次數估計達到500萬次了。

這裏我不討論政治正確與否的問題,但我想說,鼓勵“盜版”,並且藉助網友的口碑,去做傳播,決定是非常巧妙的一個策略。就像Cory Doctorow說的那樣,這個年代,任何人要盜版你的東西都太容易了,假如你是創作者,你要擔心的不是如何防止別人盜版的問題,而是如何才能鼓勵別人合法的“盜版”並且幫助你去傳播的問題。

非常可惜的是,大多數人,特別是決策者,還是生活在20世紀(至少他們的思想還是20世紀的思想)。但事實已經一再證明,過去的那種思維已經過時了。看看Pirate Party的興起你就大致可以理解爲什麼了。

這是近幾個月裏我聽到的最棒的一個演講,也絕對是本次 Barcamp 的亮點。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到 Barcamp Hong Kong 的臉書頁面查看其他講題內容和活動照片。

个人隐私的永恒价值

看到最近新闻,不禁想起著名安全专家Bruce Schneier之前写过的一篇文章,文章题目是 The Eternal Value of Privacy。这里中文翻译出来,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

p.s. Bruce Scheiner 有个TED演讲,讲的是客观的安全与个人感知的安全之间的差别,非常有意思,大家一定要看啊。

p.p.s Bruce 最近写了一本书,从人类学的角度讲述为何“信任”在我们今天这个社会是如此重要。国内不知是否有出版社会对这个题目感兴趣?

隱私的永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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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那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吗?”

这是那些赞成身份检查,赞成安装监控摄像头,赞成建立用于居民监控用户的数据库,赞成数据挖掘以及其他各种旨在对民众实施监控的人们最常见的为自己辩护——同时也希望借此驳斥旨在保护个人隐私的行动者——的一句话。

对此,也许我们可以想到一些聪明的回答:“假如我没有做过任何错事,那你没有任何理由监控我。”“因为什么是对与错是由政府定义的,而且这样的定义不断的在发生改变。”“因为也许你会拿我的个人隐私资料做一些不见得人的事情。”这样的回答虽然都是正确的,但是,这些回答似乎都默认了一个判断,即只有在我们做了错事的时候我们才需要隐私。事实不是。隐私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人权,它也是我们得以保持作为人之尊严的必要条件。

有两句谚语说得最合适了:“谁来监视监视者?”“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Cardinal Richelieu曾说过,“假如有人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有全世界最老实的那个人写的六行字,我一样可以在字里行间找到破绽从而让他接受被吊死的刑罚。”假如你跟踪一个人足够长的时间,你必然可以找到某种借口去逮捕这个人,或者是敲诈和勒索这个人。隐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假如没有隐私,那么通过监控所获得的资料将会被滥用:会被用于窥视,或者是被卖给市场行销人员,或者是用来暗中跟踪敌对的政治力量——被跟踪的可能是任何人。

隐私可以使得我们免于由于拥有权力者滥用权力而受到伤害,哪怕我们在受到监控的时候并没有做任何坏事。

当我们跟恋人做爱或者是在浴室洗澡时,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当我们去寻找一些较为隐私的地方去静修或者是与朋友对谈时,我们并没有刻意去隐藏什么东西。我们有自己的日记本,我们在洗澡的时候唱歌,我们给亲爱的人写信而后烧掉那些信。隐私就是作为人的一种基本的需要。

对于撰写我们这个国家的宪法的祖先来说,他们很难想象未来会有一天,这个国家的公民的隐私会受到如此经常的冲击,因而他们当年没有把隐私当成是一种必要的权利写进宪法。对于他们来说,隐私是生而获得的一种东西。在你自己家里被监视当然是不可理喻的。对于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来讲,要对国民做到监视是非常难以想象的,甚至是不可想象的。那个时候,他们只会对罪犯进行监视,而绝不会对自由的公民进行监视。只要是你在自己家里,你就是主人。这是自由(liberty)这个词本身固有的含义。

假如我们因为不管任意一种理由而受到监视,那么我们就会时时刻刻都处在被修正,被判断,被批评,甚至是被认为是抄袭我们自身的行为。我们就会变成小孩子,时刻都在大人的眼皮之监视底下,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因为我们害怕我们此刻的行为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个时候给我们自己带来灾难,不管那个决定监视我们行为的政府是怎样一个政府。我们就会失去我们的个性,因为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可以被监视以及记录的。

过去的四年半的时间里,我们有多少人在与朋友对谈的中间会突然停下来,意识到我们有可能被监听?也许我们正在通电话,也许正在写电子邮件,或者是与朋友进行即时通讯交谈,甚或是在公共地方的一个交谈。也许那一刻我们在谈一些关于恐怖主义或政治或伊斯兰的话题。我们突然停止了谈话,并且猛然间意识到也许我们的谈话会被抽出语境使用(作为加害我们的证据),然后我们对自己的这一偏执行为大笑一番之后继续谈话。但我们的态度却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的用语也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当隐私被剥夺之后我们会面对的一个失去自由的局面。这是生活在前东德或者是生活在萨达姆·候赛因掌权时期的伊拉克人民的生活。而假如我们任由这些监控设备无处不在的渗透到我们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也将会成为我们的生活。

有很多人将这一场辩论定性为“安全与隐私”之辩论。而实际上却是自由与控制之角力。不管是因为受到外国力量的武力威胁而采取的暴政,还是针对本国公民的监控,其实都是暴政。要实现自由,就需要保证安全,同时确保不受侵害,就是要做到安全与隐私二者兼备。而由警方实施的全面监控实际上就完全符合了一个警察国家的定义。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倡导个人隐私,哪怕我们没有什么东西要隐藏。

— 布鲁斯·施奈尔(Bruce Scheneier)

假如每一位毕加索都能找到适合他们的油画笔

题目的启发来自Kevin Kelly的TED演讲,KK在演讲中提到,要是莫扎特生活在钢琴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或者毕加索生活在油画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那对于他们以及对于整个社会,都将会是多么大的损失啊。这里我想说,其实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年代,我们身边其实有很大非常有才华的人,但是,可能由于他们缺乏舞台或者是缺乏一些基本的工具,使得他们的才华难以得到发挥,结果他们只能做一些非常主流化、非常循规蹈矩的工作。但其实他们是有极大的潜力去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的。

这篇文章讲的其实是关于自由软件的故事,但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所以改了一个很抢眼球的题目。

题目的启发来自Kevin Kelly的TED演讲,KK在演讲中提到,要是莫扎特生活在钢琴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或者毕加索生活在油画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那对于他们以及对于整个社会,都将会是多么大的损失啊。这里我想说,其实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年代,我们身边其实有很大非常有才华的人,但是,可能由于他们缺乏舞台或者是缺乏一些基本的工具,使得他们的才华难以得到发挥,结果他们只能做一些非常主流化、非常循规蹈矩的工作。但其实他们是有极大的潜力去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的。

举几个例子吧。例如,有人非常喜欢写东西,但是她写好的东西只能通过非常有限的渠道让身边少数一些朋友看到,而且因为她不是名人,也没有出版商愿意给她做出版。但事实上在今天,假如她愿意去学的话,她可以找到很多帮助人们做电子出版的工具/软件,而且当中不乏优秀的自由软件。又例如,在农村上网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假如你懂得mesh networking的话,你可以用非常低廉的成本在一所农村学校架设出一个非常可靠的无线局域网。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

SFD-2012-map

9月15号是今年的国际自由软件日(Software Freedom Day,简称SFD),这一天我参加了香港SFD的活动。SFD香港站是全球数百个SFD活动当中的一个。刚好这一天SFD全球主席Frederic Muller也在香港,还参加了我们的活动。我其实四五年前就听说过SFD,但是这次还是第一次参加。而参加完这次SFD给我最大的感触,就是这篇文章的题目所说的。

还是先汇报一下香港SFD当天都有些什么精彩内容吧。

参加这次活动的只有不到20个人(其中超过10人还是迟到的!),大部分是自由软件开发者,活动的形式是标准的presentation形式,有Haggen So关于自由软件以及自由软件精神的介绍,有Sammy Fung关于香港自由和开源软件社区的介绍,还有两个自发报名的讲者,分别是陈电锯关于如何用R语言来进行立法会选举预测的分享以及Sunny Chan关于如何在公司里推广开源软件的䒈分享。

我觉得陈电锯的分享还是蛮有意思的,虽然不能完全听得懂他讲的东西。另外启发性极大的是Haggen关于PirateBoxFreedomBox的分享。PirateBox是纽约大学David Darts教授发起的一个项目,其实就是一个适用于家庭或者是办公室的无线路由器,一旦通过PirateBox开启了一个局域网,就可以通过这样一个私密的网络来传送文件以及进行各种网络交流。而FreedomBox则可以看作是PirateBox的升级版,因为FreedomBox会有更多关于资讯安全以及网络隐私方面的细节设计,也绝对会成为一个行动分子喜欢的神器。

Haggen昨天提到说,这些自由软件虽然未必是为了某个社会目的而写的,但人们可以采取“拿来主义”,用这些软件来解决自己遇到的实际问题,不管是大到像Arab Springs那样的抗争,还是小到日常办公总会遇到的文字处理。当我们可以不必花费巨额的软件授权费去使用私有软件,而直接使用自由软件并且得以专心去做我们喜欢做的事情时(不管是写东西、唱歌、拍电影、做动画、做模型、还是做机器人……),我相信更多人的天赋都有可能得到舒展。

假如说某个人没有成就,那也许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合适他的工具。假如毕加索生活的年代没有油画笔,或者他没有找到适合他的油画笔的话,也许他也未必能取得那么辉煌的绘画成就。我们这个年代给予了每一个人更多的可能,而自由软件则让这样的可能性可以普及到每一个人。只要你愿意用心去寻找,你也必定能找到让你的创造力得到最大发挥的自由软件。

什么才叫真正学会了

今年是Alan Turing诞生一百周年,ACM为此举办了专题纪念活动,三十多位图灵奖获得者应邀参加。活动期间,一位科技记者对计算机专家、图灵奖获得者Alan Kay进行了采访,这段采访非常有意思

今年是Alan Turing诞生一百周年,ACM为此举办了专题纪念活动,三十多位图灵奖获得者应邀参加。活动期间,一位科技记者对计算机专家、图灵奖获得者Alan Kay进行了采访,这段采访非常有意思。这里我只挑其中一段跟大家分享一下:

Kay: The best teacher I had in graduate school spent the whole semester destroying any beliefs we had about computing. He was a real iconoclast. He happened to be a genius, so we took it. At the end of the course, we were free because we didn’t believe in anything. We had to learn everything, but then he destroyed it. He wanted us to understand what had been done, but he didn’t want us to believe in it.

天啊,Alan Kay能够有这样的老师真可谓无比幸运啊。这位老师的名字是Bob Barton,他是 Burroughs B5000 大型机的架构师,也曾是 Alan Kay 的导师。Alan Kay说,Bob Barton还在世的时候,是最有资格获得图灵奖的人。你看看这家伙是怎么教学生的。他先把一套关于计算机的理论和方法教给学生,而后在学期结束的时候,想尽办法让学生忘却/抛弃所学到的东西,因为他不希望学生迷信于那一套理论和方法。

Alan Kay and the prototype of the Dynabook
手上拿着Dynabook的Alan Kay, 图片来自Marcin Wichary/Flickr

我估计通过这样的方式学东西的任何人,他的独立思考能力一定会得到百倍的增强。还记得看Buckminster Fuller写的 Critical Path 的时候,也看到了他把自己在哈佛学到的东西通通忘掉,重新来过的故事。

为什么这些人会努力去忘掉/清洗掉自己学过的东西,甚至是重头来过?

因为他们知道,书本上的或者是老师教的,其实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教条,往往很快会过时。假如只懂得教条,并且依照教条去行事的话,在一个变化日益急速的社会,只会被抛在时代的背后。

但愿我们也能有更多像Bob Barton这样的老师,或者至少我们可以学会去unlearn

广州创业周末回顾与感想

近80人挤在一个不到80平方米的空间,他们日以继夜的工作,为的是在最后一天晚上去展示他们的作品,或者
更准确的说,他们的产品,并且希望有投资人能够赏识他们的产品。这不是什么硅谷的故事,这就发生在广州。

欢迎来到广州创业周末

近80人挤在一个不到80平方米的空间,他们日以继夜的工作,为的是在最后一天晚上去展示他们的作品,或者更准确的说,他们的产品,并且希望有投资人能够赏识他们的产品。这不是什么硅谷的故事,这就发生在广州。

欢迎来到广州创业周末

这是一个神奇的故事,所有人来到这里之前基本上都是彼此不认识,他们也许就因为网上的一条微博、一个邮件或朋友的一句话而来到了这里。于是,他们就要在接下来的54小时里,经历从认识到组队到协作到最后拿出他们的产品这所有的环节。

当我问起一些参加者为什么参加这个活动时,不同的人有不同看法,有的是为了拓展人脉,有的是为了找到创业伙伴,也有是来玩玩的。

这次广州创业周末比较有趣的一点是,组织者大部分是老外(也有一个中国人),不过幸好大部分参加者是中国人。而且有很多是从公司辞职去创业的人。

事实上,整个活动在有些细节安排上还比较粗糙,例如,从地铁站过来一路上基本没有导向标志,做产品演讲的时候主办方也没有准备幻灯片遥控笔等等。但毕竟这是一个纯粹由志愿者来组织的活动,大家因为兴趣和热情而走到一起,更加看重的,其实是实质的交流,而非表面的浮华。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创业周末这个活动,它最初是在美国那边兴起的,旨在推动创业精神的传播,并且还得到了美国考夫曼基金会的支持。它跟TEDx, Barcamp之类的活动也比较像,通过相对而言比较开源的方式,将活动方法经验等共享出去,使得任何感兴趣的人士都可以申请成为组织者,并且因此而得以获得大范围的推广。

按照创业周末网站上的说法,参加者要在54小时内去提出他们的创意(并且是还没有付诸实践的创意),找到团队,并且把创意转化成产品原型(一个网站或一个app),向大家展示出来。

也许你会感到惊讶,54小时可以做出一个产品吗?

事实上,你只需要做出一个MVP(Minimal Viable Product)就可以了,也就是一个勉强可用能反映你的想法的东西,并且说服大家为什么你做出来的东西是有市场的,这就足够了。而上周的广州创业周末活动现场确实有人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就写出了可以用的app,并且还真的是可以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的app(例如有人就做了一个car pooling的app,方便居民出行的时候找到顺路的空载的私家车来搭乘)。

但对我而言,参加这次创业周末最大的收获却是在吃饭的间隙与别人的谈话。每次到吃饭时间,我都是跑到会场外面的马路边去吃,不仅仅为了呼吸新鲜空气,而且是为了在那样一个环境下更好的与其他人进行交流。我会细心聆听这些创业者的故事,尝试找到鼓励他们前进的动力。

近几年国内的互联网创业环境确实是在变好,另外由于开源技术的普及,做互联网创业的门槛其实变得越来越低(例如,现在一个非技术背景的创业者要自己做一个电子商务的网站也非常简单),更多时候考验的是执行力,或者说是跨界合作的能力,也就是做技术的要学会跟做设计的,做市场的去沟通,彼此配合,才能取得成功。

但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沟通和合作正是最大的难题。

当然这个问题可能不会在创业周末活动期间获得解决,但因为活动而建立起的信赖,则有可能延续下去,成为解决这个难题的金钥匙。

当山姆大叔遭遇网络审查

没有想到,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同胞也有可能面临网络审查的命运:

事情是这样的,美国国会将于11月16号举行听证会,审议一项名为 H.R. 3261, The Stop Online Piracy Act 的法案,简称是SOPA。该法案一旦获得通过,美国政府将有权在接到举报的情况下,屏蔽一些“不和谐”的网站,甚至也会包括Facebook, twitter, Youtube等主流网站。

这一法案是由娱乐界的内容提供商(也就是类似好莱坞这样的东西)提出的,并且获得了不少国会议员的支持。但那些制订法律的人显然不懂得互联网的玩法。那些天天活在互联网上的美国人显然对此非常敏感,不少民间团体纷纷站出来,向普通市民宣传网络审查可能带来的坏处(上面这段影片就很好的说明了网络审查的坏处),并且游说他们向当地的国会议员表达他们的诉求,以阻止这一法案获得通过。在Mozilla, EFF, Creativecommons, PublicKnowledge, BoingBoing等机构和团体的共同倡议下,一个专门的campaign网站很快架了起来,并且他们还鼓励网友通过facebook, twitter等进行串联,甚至是在自己的网站上贴上“Stop Censorship”的标签,以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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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来自于AmericanCensorship.org网站上的信息图之截图)

看到所有这些,不由让我想到我们所身处的更为水深火热的国度。是不是我们都已经变得冷漠了,已经习惯了审查,甚至是在自觉不自觉的进行自我审查,结果呢?结果就正如上面的信息图所显示的,因为网络审查以及自我审查,我们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很多东西不能说,最后甚至连不少互联网公司都因为诸多审查方面的限制而关闭(莫知刚刚宣布关闭的follow5是否也是其中一例?)。

诚悲乎哀哉!

我们是否也能做点什么?中国的EFF在哪里?

让课堂成为游戏

今天看了Jesse Schell一个演讲(这个演讲已经认为是精选演讲,被放到了TED.com上!),非常意外的,我发现他提到一个在课堂上利用游戏机制进行教学——不,简直就是把课堂变成了游戏——的一个例子:

这是一个关于在线游戏设计的课堂,而任教的则是游戏设计师Lee Sheldon。Lee Sheldon认为,我们延用了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成绩评定的方式不但没有一点乐趣,而且没有意义。于是他想,也许我该引入一些游戏的元素到我的课堂上。结果他真的这么做了。

下面这个就是他任教的这门课的分数表——不,是经验值表!——以及其所对应的学期考核的评定:

老师在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告诉大家:我们学的是游戏设计,我们也该把我们自己的课堂变成一个游戏。你们每位同学都可以选择自己在这个游戏中的头像,以及自己希望身处的战队(当然我会根据你的兴趣以及能力进行合理的搭配),而在这个游戏里你们要挑战的怪兽就是小测以及考试,你们要完成一系列的任务(做游戏演示以及展示你研究的结果),另外你们还要进行一些创作(例如做一些游戏分析的报告,写一个游戏概念文档等)。

要想拿到更好的成绩吗?那就努力完成这个游戏规定的任务吧。这里是你可以获得经验值的一些途径:

– 个人:写出一份游戏概念文档(书面形式,50个经验值)
– 个人:向全班同学展示你写的文档(25个经验值)
– 个人:说服你的同学接受你的游戏设计(25个经验值)
– 战队:用纸质的方式展示你们设计的游戏(每人可以获得50个经验值)
……

—-

这里我就不将全部的课程说明翻译出来了,相信你已经理解得到其中的意思,假如你想了解更多,可以直接登陆课程网站查看。

我想留给大家的问题是:我们其他的课堂是否也有可能进行类似的尝试?将本来可能比较无趣的东西变得有趣而且有挑战性?

玩出下一位爱因斯坦

这个礼拜参加了Wiser-U的一个夏令营活动,主题是“游戏孕育科学”(Science as game),印象颇为深刻,这里聊以记之。

我最早听到的关于游戏方面的正面演绎应该是去年TED大会上的一个演讲。游戏设计师Jane McGonigal在她的18分钟TED演讲里,讲述了她为何沉迷于游戏以及为何我们通过玩游戏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故事。记得那是当年给我触动最大的一个TED演讲,因为它彻底的颠覆了我对游戏的看法。之后在今年的SXSW盛会上,我更是看到了“游戏化”成为了一个关键词,美国很多的网络公司都在尝试在这方面发力,试图在社交网站以外找到新的用户附着点。虽然不见得游戏化就是好事,但游戏日益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乃至成为生命的另外一种诠释,这不能不引起我的关注。而也许更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是:我们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游戏的正面意义,并且避免游戏的负面影响?

为期两天半的Wiser Camp活动无处不贯穿着游戏这个关键词。从一开始的分享各类游戏,到后面通过多种形式的活动(例如SciFoo, World Cafe等),像剥洋葱一样的挖掘游戏至于科研以及学习的意义,再到最后的通过合作而做出一个教育型的游戏,整个过程都充满了玩的成分,并且也让我看到,其实做出一个游戏也并非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否真的有可能通过玩游戏即可走进科学,甚而是在游戏玩家里诞生出下一位爱因斯坦?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分享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的主角是一班8到10岁的小学生,他们在一位叫Beau Lotto(他也是一位TED讲者)的神经科学家和他们的班主任的指导下,自己去观察蜜蜂,并且发现了蜜蜂的颜色识别能力以及空间识别能力对于其觅食带来的影响。他们用自己的语言把这一发现写下来,并且寄送到科学期刊上去发表(在大人的帮助下)。结果文章真的发表了,并且是发表在权威的《生物学通信》(Biology Letters)杂志上。而那些孩子则被请到科学家的实验室里,与科学家进一步探讨相关的话题。这一事件让许多人大为惊讶,设想一下,假如小孩子通过这样一种玩的方式也能走近科学,甚至是走进科学,那他们是否还需要在学校里经历许多的死记硬背,小考大考以及高考,最终上北大,进而从北大跳到哈佛?假如我们的实验室愿意打开大门,欢迎类似这里提到的如此有好奇心和实验精神的年轻人进驻,我们是不是会促进更多年轻爱因斯坦的成长?

第二个故事是跟黑客文化相关的。对计算机历史稍有了解的朋友会知道,其实计算机革命之兴起,跟早期的黑客文化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是息息相关的。Steven Levy写的《Hackers》对此就有颇为深入的剖析。而黑客精神,说到底,就是玩的精神。当然这里的玩是有智慧的玩,有创造性的玩。正是在这一精神的支撑下,出现了蓬勃的开源软件运动。近些年,随着硬件的大幅减价,很多人也开始玩起开源硬件。甚至这一次参与其中的不仅仅有传统的黑客,还有很多的艺术家、设计师,整个开源硬件的生态圈正在迅速扩大。从硅谷来到中国并加入Seeed Studio团队的Tully Gehan说,“人们在硅谷业余有空就找各种东西来折腾,其中包括不少硬件方面的hacking。他们一到周末就到酒吧去开party,而party上就讨论他们各自在做的项目。”虽说社交媒体未必足以改变世界,但也许这样的一种DIY浪潮确实可以改变世界

写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其实我们这个时代只要你有玩的意念和行动,都可以做出点有意思的事情。至于怎么才能玩得好,那就是另外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话题了,此处从略,之后有时间再详细写。

PS. 下一期TEDxGuangzhou沙龙的主题就是“玩出下一位爱因斯坦”,假如大家为我们推荐合适的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