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xKowloon 2014 簡要回顧

昨天參加了TEDxKowloon大會,聽到了一些不錯的演講,這裏簡單記錄一下。

TEDxKowloon_wall

傳統媒體在新媒體時代的機遇

來自蘋果日報動新聞的勞敏琪 Christina Lo 有着非常特別的故事。她原先是拍紀錄片的,在電影院或者在電視播的那種。但是要製作一齣紀錄片所需的金錢和時間成本都極其高昂。正好五年前 Christina 遇到了一個極好的機會,她加入了當時剛剛成立的蘋果動新聞。一開始也不是很了解如何用幾分鐘的動畫短片去講述一個新聞故事,但是慢慢的 Christina 摸到了門路。現在,蘋果動新聞已經成爲了香港年輕一代每天必看的新聞。

Christina 演講期間講到了傳統新聞媒體的創新。她說,現在全世界的媒體都在創新,不創新就不會有出路了。在美國,甚至還有一些機構專門投資於一些新創的IT公司,而這些IT公司的特色就是以新科技去顛覆傳統媒體。

不過更爲明智的就是將有這些技能的人請到自己麾下。於是像《紐約時報》《衛報》這類的大報紛紛花重金去搭建新媒體技術部門,而這些部門跟傳統的採編結合所做出來的新聞,其美感和可閱讀性遠遠超越傳統的報紙。

即使是面對最爲困難的問題,也就是錢的問題,新媒體也可以帶給我們一些新思路。在國外(例如,荷蘭和韓國),就有一些媒體就完全依靠讀者的月捐來支撐自身的運作。Christina 甚至提出一個問題給觀衆思考:當我們常常講要撐小店的時候,是不是只是偶爾做一兩次報道就足夠了?還是說我們可以透過網絡,向關心這一議題的讀者籌錢,從而以實際行動支撐小店,使之不至於因爲鋪租過高而結業?

當我們變成一堆數字

身爲資訊保安從業者的楊和生則有另外一番有趣的故事。他說自己是一位黑客,嚴格來講是白帽子黑客,也就是說,他鑽研黑客的技術,從而幫助他的客戶,使得他們不至於受到黑客攻擊,或者在遇到黑客攻擊的時候可以找到解決辦法。

不過在大多數人心目中,黑客並沒有一個很正面的形象。但這一刻板印象顯然與過去二三十年媒體的失當報道有關係。在20世紀60年代直到80年代的時候,在美國從事資訊科技領域的人們都把黑客(動詞)當作是一種很有智慧的表現,因爲你實際上不是要透過黑客的行爲竊取什麼機密,而是透過這樣的行爲了解系統本身的缺陷,然後去修補這樣的缺陷。

但這一本來的意思已經逐漸被人們遺忘。現在人們只是關心自己的電腦或者手機是不是會(意外地)變成黑客攻擊的目標。這些東西其實基本上是防不勝防,特別是在這個謠言到處亂飛的年代,一個不小心打開了電子郵件的附件,你可能就中招了。

「當我們變成一堆數字」以後,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加方便,因爲商家更懂得我們的需要,可以更加有針對性地給我們推銷產品,但與此同時我們自己無法清楚地看得到這一切,更難以去就具體的網絡公司的行爲表達自己的訴求。

這是頗爲值得擔憂的一個趨勢。

尋找城市的可塑性

Tim Wong 黃駿賢是一位都市規劃師,他在美國讀完書之後做了數個與都市空間和都市規劃有關的項目,這些項目帶給他一個概念:都市的可塑性與都市的想像力其實二者是緊密相連的。

荷蘭有一個叫 Flock Cycling 的項目,該項目源於一個實際問題: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馬路上有行人、汽車、單車、有軌電車等多種交通工具,但是阿姆斯特丹的馬路非常狹窄,如何讓這幾樣交通工具得以並行不悖是一個大的挑戰。但假如只是大力去修新路的話,未必可以從根本上去解決問題。於是他們就從根本上去反問自己:到底問題的本質是什麼?

其實本質在於,交通系統應當是一個可以實時因應馬路狀況之變化而做出響應調整的東西,而且由於物聯網(Internet of things)技術日漸普及,這一趨勢只會變得越來越明顯。於是他們設計了一個很簡單但是很有顛覆性的方案:就是讓馬路上的單車安上一個很小的感應器,當同一條馬路上聚集有數台單車而且馬路不是很繁忙的話,交通燈就會讓單車先行。這樣一種設計正是讓城市變得更加具有人性化——因爲裝有這樣的感應器的單車也可以感應得到周圍的單車,從而讓騎單車變成一種社交行爲,而不只是個人行爲。

擁抱「不完美」

另外一位很值得一提的講者是專門探索「不完美」這一主題的設計師林偉雄。他的靈感來自於有一次到湖南走訪一家陶瓷公司時的見聞,他看到那家公司院子外面擺滿了半條馬路的「次品」陶瓷,一個月累積下來有幾十萬到三十萬件那麼多。但是這些「次品」其實很多只是有一個小小的污點,因爲不符合標準,就被丟棄。

林偉雄覺得這樣很可惜也很浪費,而且他覺得那些被丟棄的根本不是次品,因爲其實都很可以用。於是他經過重新設計,讓這些陶瓷杯上的污點變成「亮點」,並且由此開始了他的「I’mperfect」創作之旅。

事實上,我們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的。林偉雄還播放了一條影片,影片中有五位女子被邀請到一位畫家的工作室當模特,而畫家則根本不看模特,而只是聽她們自己的描述,來完成他關於這些模特的第一幅創作。而他關於這些模特的第二幅創作則根據模特對彼此的描述來畫出。最後所有模特都被邀請觀看畫家的作品,她們發現,畫家根據自己對自己的描述畫出來的肖像畫都很醜,但畫家根據別人對她們自己的描述畫出來的那幾幅畫卻非常漂亮,圖畫中的人物更有精神。

這個故事的哲理,正是林偉雄以及他的團隊在他們的多項創作中一直在強調的理念,也就是每個人其實都是很美好的,只要你願意看到自己的不完美,然後學會欣賞自己的不完美。

狐狸与刺猬

古希腊诗人亚基罗古斯(Archilochus)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狐狸知道很多东西;而刺猬只知道一样重要的东西。”刺猬只知道一样东西/一种理论,并且认为这一理论放诸四海而皆准。而狐狸则对宏大的理论保持怀疑的态度,它们对事情的判断总是会发生变化,并且会根据实际的事件来改变它们的看法。刺猬则根本不会留意也不在乎它们自身是否有错。但狐狸则会不断的学习。



(fox & hedgehog by jessicamulley/Flickr)

这是Stewart Brand写的 Whole Earth Catalog 一书里的一小段话,我觉得它非常有趣,就摘录到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

这些天我在翻译这本关于环保的著作,很多时候会惊叹于作者视野的广阔,更多时候是惊叹于作者的很多激进观点。Stewart Brand说,城市是绿色的,核电是绿色的,转基因也是绿色的。这样的观点估计会让大多数人感到不安,特别是那些环保人士。Stewart Brand自身就曾经是最前卫的环保人士——他现在也是,只不过方式不一样而已。并且,他也是一只敢于不断的改变自己看法的狐狸。

Stewart Brand曾经认为回归乡野是好的,人口爆炸真的会发生,但事实证明他是错的,他也很坦然的承认自己在这些问题上是错的。而整一本Whole Earth Discipline里边提到的观点,用作者的话来说,都是“strongly stated, but loosely held”,也就是非常强烈的表述这些观点出来,以引起人们的关注,但随着事实/科学的发展,作者的看法也非一成不变,Stewart 会因应客观真实不断的更新他的观点。

事实上,狐狸经常从刺猬那里学到很多东西,但狐狸对于所学到的东西不一定完全相信,他会去比较、去分析、去质疑,最终形成自己的观点。刺猬往往是某个领域的专家,而狐狸则更像是一个异花授粉者(cross pollinator)。刺猬看到更深的世界,狐狸则看到更广的视野。

edge.org 几年前曾有一个年度问题,“你是否曾经改变过对什么事情的看法?”,网站邀请了166位科学家发表他们对这个问题的看法,这些人的回答其后汇集成书出版(中文版已出,可惜书名则阴差阳错的翻译为《世界让我们变了吗》)。这本书里有很多颇具启发性的故事,并且可以看得出,被邀请回答问题的科学家也大多是狐狸,还真有趣。

不可预知的生命

今晚翻看自己旧日的笔记本,翻出了08年的时候写的一个本子。本子上主要是当时我看书和思考的一些记录。今日读起那时候的文字,还真觉得生命是多么不可思议。

08年的时候,我正在学圣经希伯莱文,那是一种业已没有人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文字。不过那时候因为兴趣所致,我还是从珠海跑到广州来上课,每月底一次。不过这希伯莱文还是蛮有趣的一个文字,读起来颇好听的。那时候的我在课余时间读的基本是一些文学和哲学方面的经典著作(算是我个人的博雅教育),不过同时也开始漫游于网络世界。朋友朱力安曾问我毕业后是否继续深造,我当时说,希望可以到海外去念一个古典学的硕士。那时候,刘小枫也才开始编修他的《经典与解释》系列没多久,中大的博雅学院还没有开,我之所以对古典学感兴趣,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对拉丁语感兴趣。叔本华曾写过一篇专门讲拉丁语的文章,其中有一段是这么说的(中文翻译可以参考《叔本华论说文集》):

To be entirely ignorant of the Latin language is like being in a fine country on a misty day. The horizon is extremely limited. Nothing can be seen clearly except that which is quite close; a few steps beyond, everything is buried in obscurity. But the Latinist has a wide view, embracing modern times, the Middle Age and Antiquity; and his mental horizon is still further enlarged if he studies Greek or even Sanscrit.

不懂拉丁文的人就像是在雾天去到一个不错的国家,他面前的视野非常狭窄,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点东西,超出几步范围以外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了。懂得拉丁语的人则可以有宽广的视野,他可以同时看到现代、中世纪以及古代;假如他还研习古希腊语和梵文,他的心灵空间将变得更为宽广。

当时正是看了这段文字而勾起了我学习拉丁文的欲望。那时候我们学校还没有开拉丁文的课(现在有了),于是我只能到图书馆和网络上去找相关的书和音像资料。记得当我从图书馆的书架上翻出一本肖原编的《拉丁语基础》时,简直是欣喜若狂了。刘小枫编的《雅努斯》只是作为内部教材,而《韦洛克拉丁语教程》则是两年后才出中文版。不过,幸好我学会了怎么从网络里寻找我需要的东西。于是就找来一些好的英文教材,从发音、朗诵到文法,一步步的学过来。

我记得那段时期我的很多朋友都变得很浮躁(没什么课,大家努力在找实习),甚至我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每天沉浸于古典语言的海洋里,也就淡忘了尘世的喧嚣。

那个时候我的另外一个课余爱好是自由软件。甚至在我的笔记本上还写着这么一句话:

要荷马,还是要RMS?

荷马指的是荷马史诗,而RMS则是自由软件教主理查德·斯托尔曼其名字的英文缩写(他两年前曾来过中国,我当时还为一睹其真人而专程跑了一趟珠海)。那个时候我已经感到大学这东西已经破产了,而自由软件社区所吹来的那股东风则给我带来了新的方向。我开始去了解这个人人都在讲奉献的社区到底是什么一个东西。结果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另人向往的世界,并且在这里找到了许多给我启发的人

再到后来我开始在网上认识一些朋友,并且开始做一些事情。到后面则是被好奇心所驱动,做了更多大大小小的尝试实验。慢慢的我也从书堆里跳出来,去关心这个社会和这个地球。

记得大四毕业前,有一次跟朋友聊天时,我说,我对城中村这东西很感兴趣。朋友一面不解,说,你之前不是对浮士德更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变成城中村啦?我尝试说出我的想法。朋友就跟我说,假如让你选,浮士德或城中村,你选哪个?我当时惊愕了,不知何从选择。但我知道内心在说什么。

今天,我正在翻译一本书,其中就有一章讲到城中村以及城市的未来。

我还是喜欢浮士德,但我想,趁年轻还是多做些“傻事”好,因为你不知道生命会带给你什么惊喜。

TEDxUIC 简记

这次应Martin的邀请到珠海参加了 TEDxUIC活动,有一些感想,这里先趁热记录下来。

先大致说一下感受:我觉得这次活动做得还挺精彩的,并且据说主办方才用了两个礼拜的时间来准备。会场设在联合国际学院教学楼里,一个颇大的房间,吸引了UIC、北师大、北理工、中大等学校的一些学生参加。会场气氛虽然比较平淡,但前方的微博墙似乎创造了一个独立的对话空间。

说回当天的演讲本身。这次的TEDxUIC的活动有8位讲者,来自珠海本地以及广州和香港,有几位是UIC自身的老师。他们讲的内容范围很广,虽然有几个演讲好像跟主题(发现生命的惊喜)没有太大的关联。比较精彩的是最后一位来自南都的摄影记者钟锐钧(Ivan Zhong)的演讲,他讲述了自己参与的一些拍摄经历,包括在泰国动乱后被临时派遣过去的经历以及专门做的拍摄临终关怀医院的经历。故事本身很简单,但是估计是图片的力量比较大,现场很多人都很震惊。Ivan也提到了一位非常著名的战地摄影师詹姆斯·纳特威(James Nachtwey),一位TED讲者以及09年TED大奖的获得者。估计是那种对职业的无限执着,以及对优秀的不懈追求,让Ivan能够在政府军跟叛军互相乱枪扫射的曼谷街头还能走到最前线去近距离拍摄吧。我非常佩服这样的职业人士,不管他们干的是什么职业。

另外值得一提的讲者包括是UIC一位老师,叫方开泰,被称为是均匀设计之父。方老师是颇为年长并且颇受尊敬的一位讲者,不过我听Martin说他当天本来要去西安交大做一个报告的,但推辞掉了,改为参加TEDx的活动——这样的老师真的很难得啊,能够如此给力的支持学生在新事物方面的探索。

比较遗憾的是,本次的活动我没有太多跟观众的交流。中场休息的时候被ZoomQuiet以及另外一位观众拉到场外聊一些事情,而最后活动结束后观众很快就离开了,没有多少的交流空间和时间。这点组织者下次该多考虑一下啦。本来TEDx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观众之间的交流啊,否则还不如自己在家里看TED视频更好。

在会场里还遇到了北师大珠海分校(BNU)的TEDx组织者,他也跟我说到了就在BNU做TEDx的一些状况,他们希望做规模更小的活动,但重在发掘本校以及本地的一些正在做有意思的事情的人。这点是蛮不错的,希望他们做得成功。

BTW,我在昨天的TEDxUIC上有一个题为“Holi Shift”的演讲,讲到了一种跟主流不一样的对世界的看法,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先到这里看看我的slides, 稍后我会写个更详细的文章讲一下里边的一些故事和想法。

TED Fellows 申请现已开始

你有想过成为一名TED Fellow吗?现在你有机会了!TED伙伴计划(TED Fellows program)正在寻找来自全球的20名来自不同领域背景的创新者成为新一轮的TED Fellows,这些TED伙伴将包括来自科技、艺术、网络、电影、音乐以及社会活动等不同领域的人士。

现在您可以通过 www.ted.com/fellows/apply 在线报名了。报名的截止日期为 2011年3月11日。


关于TED Fellows 计划

TED Fellows计划是一个国际性的奖励计划,旨在培育那些正在实践中的好的想法和行动,并且帮助这些人把他们的行动带到全世界。每年TED Fellows计划都会筛选出40位具有改变世界之潜质的伙伴,邀请他们参加TED或TEDGlobal的大会。在年终的时候,其中的10位还有机会参加为期2年的Senior Fellowship计划,该计划可以让他们参加连续5次的TED大会。而这一项目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这些伙伴把他们的行动更好的传递给世界。

TED Fellows计划面向全球5大地区的人士,包括亚太地区、非洲、加勒比地区、拉丁美洲以及中东,同时也会考虑来自其他地区的报名者(所有报名者都必须熟练使用英语)。这一计划正在寻找那些做出了突出贡献或展现出突出勇气、胆识或精神境界的个人以及那些能够为其所在领域带来积极正面改变的人士。科技、娱乐、设计、电影、艺术、音乐、创业以及公益领域都是TED Fellows项目关注的领域。

一旦成为TEDGlobal Fellows, 他们将可以免费参加今年7月11号至15号举行的TEDGlobal大会。所有的Fellows也将参加一个为期两天的预备会议,他们将有机会展示他们所做的工作,这些展示将有可能被放到TED.com的网站上。此外,还有来自世界级的技能培训课程以及其他机会。

更多的资讯可以浏览 www.ted.com/fellows. 或者在推特上关注 @tedfellow。大家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到YouTube上浏览和观看近两年TED Fellows的一些演讲。

(上述文字最初发布于TEDtoChina)

TED课堂之构想

上一篇博客提到了TED课堂的想法,事实上,我们可以进一步构想这样一个课堂:

*它可以不是在教室里的,它也可以是在操场上、在咖啡馆、在博物馆、在森林里、在海底,甚至是在虚拟世界里……
*每次参与的学生不需很多,十来二十个也可以。
*每位学生都必须带着一个问题来上课。
*每次由学生来决定当天课堂要解决的问题。
*画出问题的相关线索。
*由facilitator带出某个与此非常相关的TED视频。
*学生观看视频。
*围绕问题以及视频展开分析和讨论。
*学生分组头脑风暴,并且提出方案。
*制订时间表,按照方案的构想,用最短的时间做出个雏型(rapid prototyping)。
*根据实际对雏型进行修正。
*再修正。
*最后获得解决方案,并加以实施。
*之后定期对方案进行评估和修正。
*在网上共享这一方案。
*让更多人加入这个课堂……

你会加入这个课堂吗?

TED怎么应用于课堂

很多朋友看完TED演讲视频之后,往往会深受启发,有些人可能会通过做TEDx活动来将这一有趣的形式展现出来。也有人想到了将这些演讲搬到课堂上。今天我通过一位朋友的豆瓣广播,发现了一个做得相当精彩的实验。

很多朋友看完TED演讲视频之后,往往会深受启发,有些人可能会通过做TEDx活动来将这一有趣的形式展现出来。也有人想到了将这些演讲搬到课堂上。今天我通过一位朋友的豆瓣广播,发现了一个做得相当精彩的实验。请先看下面的视频:

这是台湾设计师姚仁禄在他的设计课堂上讲课的课程录像。他这一课的主题是展望未来的教育与娱乐(简称育与乐),其中他用到了一个TED演讲的视频,也就是游戏设计师Jane McGonigal在今年的TED大会上的演讲视频。

在常人看来,网络游戏最多只是用于打发时间或陶醉自我的途径,但是,在Jane看来,游戏完全有可能成为给世界带来积极改变,甚至可以成为解决诸如贫困、气候变暖等重要问题的方法。

这样的思维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显然还不容易理解。甚至姚仁禄在看完了视频之后也犹豫了两天才决定把视频带到课堂上。而经过姚仁禄的讲解,学生显然可以获得更深的理解。

其实,由于TED对演讲人时间上的限制,他们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只能用最精炼的言语把他们的思想表达出来。但实际上,要透彻的理解一个TED演讲,往往需要自己课后花很大功夫去挖掘演讲背后的故事。假如能有一位老师给予适当的引导,那就更佳了。

这让我想到一个基于TED演讲的课堂:这个课堂是不分学科的,它最大的特点是提出和解决问题。课堂可以从学生共同关心的一个问题开始,而后学生通过分析思考找到他们的思路,接着老师(或者叫facilitator)给他们介绍某个与此问题相关的TED演讲,并且与同学一道观看这一演讲视频。接下来就是更进一步的讨论——因为演讲可以给学生带来一个全新的视野或角度。同学也可以对演讲人的背景进行挖掘,找到一些适用的工具和方法。最终协力找出问题的解决方法——或者至少找到了从多个角度看这一问题的方法。

其实这样的课堂可能跟美国文理大学的Great Books阅读计划有点像,不过他们是阅读古代经典,而TED课堂关注的可能是更为现代的东西。

资源链接:

大小创意的土豆页面:http://www.tudou.com/home/dxmonline
大小创意的YouTube页面:http://www.youtube.com/user/dxmonline
大小创意官方页面:http://dxmonline.com/

童真、梦想、愿望——TEDx1KG 简记

你希望长大以后可以做什么?

这是我们给孩子设计的问题。孩子们的回答是:

我希望成为一名——

教师
医生
护士
警察
士兵
军人
农业科学家
……

他们是丽江市鸣音乡东联完小五、六年级的学生,他们跟生活在城里的同龄人一样活泼可爱。只是他们缺乏一点关于世界的美好想象。

4月19日,几十位多背一公斤的志愿者背着书本和文具,来到了这里。和他们走在一起的,还有几位TEDx1KG的演讲嘉宾。

这是国内第一次在农村地区举办的TEDx活动

这也是第一次面向小学生的TEDx演讲活动。

此次TEDx1KG活动采取线上报名的方式征集演讲人,用活动组织者安猪的话来说,这是一个“零成本”的活动

来自台湾的演讲嘉宾张琼龄分享了她参与公益活动的故事,来自广州的演讲嘉宾余凯分享了26个英文字母的故事,来自上海的演讲嘉宾Richard分享了关于创意的故事,来自西双版纳的演讲嘉宾许玲分享了多彩的植物故事,教育专家Ann Qiu分享了关于信息的故事,还有年轻的舞蹈爱好者小五关于舞蹈的分享。

因为面对的是孩子,很多演讲嘉宾都非常注重与孩子之间的互动。他们通过故事、视频、舞蹈等形式调动了孩子的参与热情。对于孩子们来说,外面来的哥哥姐姐讲的故事确实非常新鲜。我想到的一点是,怎么才能让这样一种讲故事的做法成为习惯,让更多志愿者在旅行的时候不单是多背一公斤,还能多讲一个小时的故事?一个小时的TED分享?甚至是让孩子们学会讲故事的本领,使他们成为优秀的故事讲演者?

正因为童真,孩子们的世界比我们多了几分单纯,他们认识世界的方式比成人更简单。但是,生活在大山深处,往往因为地理的局限,阻碍了他们的视野。他们所知道的仅仅是书本以及大人跟他们讲述的世界。而他们的梦想,也往往是非常局限的一些想法:老师、医生、军人……但我们应当告诉他们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故事,让他们知道有更多的可能性,让他们明白,他们也能成为艺术家、诗人、制片人、科学家、探险家……

假如有一盏阿拉丁神灯可以实现我的愿望,那么这就是我的愿望:

通过社会志愿者的努力,让中国农村的小朋友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看到更多元的世界,看到更多有意义的可能性。让他们自小就在心中播下梦想的火种,并且为之奋斗,直至终身。

活动图片(来自 Richard Hsu):


可爱的孩子

创想、行动、改变(《城市画报》文章)

下面这篇文章是给《城市画报》写的关于TED的一篇小文,讲述了我参与TED的一些经历。4月12日上市的新一期《城画》的封面专题为“共享者宣言”,分别讲述了MaD, Pecha Kucha Night, TED, The Hub, 中文网志年会等不同形式的线下分享活动,每一种活动的介绍后面都附有该活动的规则说明,感兴趣的朋友不妨参照那些说明自己尝试去做一做。

下面这篇文章是给《城市画报》写的关于TED的一篇小文,讲述了我参与TED的一些经历。4月12日上市的新一期《城画》的封面专题为“共享者宣言”,分别讲述了MaD, Pecha Kucha Night, TED, The Hub, 中文网志年会等不同形式的线下分享活动,每一种活动的介绍后面都附有该活动的规则说明,感兴趣的朋友不妨参照那些说明自己尝试去做一做。

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我给下面的文章加上了必要的超链接,大家可以点击那些链接查看相关的背景介绍。

假如有一个课堂,你可以听到霍金、克林顿、盖茨、史蒂芬·平克、理查德·道金斯的演讲,并且你无须跑到哈佛或耶鲁去,它就在你伸手可及的地方,你相信吗?

这就是TED

简单的说,TED就是一个各界精英同台分享各自最动人的故事的聚会。你可以见到音乐家跟生态学家在谈论同一话题,看到设计师跟生物学家开展最有趣的对话,听到寻常人的不平凡故事,以及看到最先进的科技展示。有如乘坐过山车,在思想的花园里探险,每经过一个角落,都能有意外的收获。在这里,身份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那种对思想(idea)的热情,以及为追求那个理想而不懈进取的点滴故事。

1)初识TED

我2006年的时候第一次接触TED,那时候还根本不懂得何谓跨界或创新。只是觉得TED演讲大都热情饱满,很让人振奋,甚至会以某些讲者作为我学习演讲的榜样。后来听得多了,慢慢头脑中也形成了对TED的大致印象,但真正了解TED还是2007年的时候。我从一位国外的blogger的文章那里了解到TED非洲大会这回事(于2007年在非洲坦桑尼亚举办)。在那次大会上,许多非洲本土的故事和创新得到了展现。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非洲有那么丰富的故事,并且都是一些非常动人,可以给人带来启发的故事。其中有一位演讲嘉宾讲到他从微软辞职回到非洲办教育的故事,更是触动了我的心弦。

那个人叫Patrick Awuah,他出生在加纳,大学是在美国达特茅斯大学念的。之后到了微软担任产品开发的工作。正当他事业有成之时,他想到了非洲,想到了自己未来的孩子。他深知那片土地布满了泪痕,那里最缺乏的是一种领导精神(leadership)。很多非洲人大学毕业之后就有了一种光荣感,但Patrick相信,他们需要的是责任感,而不是一种优越感。并且这样的责任感需要学校教育来培养。他回到了加纳,并且创办了一所文理学校,致力于培养非洲复兴的领航人。我没有去过非洲,但是这样的故事带给我非常大的冲击。因为我隐约看到,非洲与中国在某些层面上是何等相似。而像Patrick那样的理想与追求又何尝不是我们应当在中国提倡的?

还有很多这样的故事。在TED的世界里,你遇到的常常是一些值得你去思考的问题,有些甚至是在呼唤我们在本地采取一些身体力行的行动,来改善我们的世界。

2)TEDtoChina

2008年底的时候,我跟一位远居美国的朋友合作创办了 TEDtoChina 项目。我们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把来自TED的最精华的思想通过翻译以及线上的传播带到中国。我们做的第一期专题就是讲述来自非洲的TED故事。那些故事非常朴实,但却足以在我们心中激起阵阵的涟漪,更让我们想到中国的无限可能。

今天回想起来,那时候所做的非洲专题确实给了我极大的鼓励。这些来自非洲的故事,让我看到了中国的影子。两个地方相隔十万八千里,但是,在很多领域,我们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我非常佩服那些站在TED非洲讲台上的演讲者的视野,他们带给全世界一个重要的信息:非洲不只是饥饿、贫穷、艾滋病、战乱,非洲还有很多动人的故事——非洲代表着机遇、仁爱、和谐以及未来——那里有很多了不起的创新以及身体力行的行动者。他们的努力正在改变非洲,也在改变人们对非洲的看法。我们也希望借助TED这个窗口,让中国人能够换一个视角看自己,看别人,甚而因此而重新发现中国,重新发现自我。

我们的项目在网络上得到了不少朋友的支持。我们也有意识的介绍了一些来自TED的社区创意项目,如“从前有一所学校”、“生命百科”、“海洋之心”等,不少朋友也慢慢的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TED,中文TED粉丝的圈子也在慢慢的扩大。

2009年春季,TED推出了一个叫 TEDx 的计划,允许各地的粉丝自发组织TED形式的活动。我跟朋友在广州中山大学策办了中国大陆第一场的TEDx活动,之后又做了一场 TEDxGuangzhou。我们希望这样的活动能够激活本地的TED粉丝社区,让有想法、有行动力的人可以走出来,将自身的想法和故事分享出来,甚至是以作出点积极的改变。

3)TEDIndia

去年11月,我去印度参加了 TEDIndia 会议,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TED的强大感染力。不少参会者是第一次参加TED,但他们显然都被空气中漫溢着的那种热情和积极乐观的情绪所感染。我看到了一个处处皆迸发着创新与理想的印度。有最新的“第六感”触控技术的展示,也有关于妇女争取尊严的演说;有来自斯坦福的廉价婴孩睡袋的演示,也有来自印度最草根的创新网络。这一切,可以让现场的每一个人相信,印度就是未来。

会议的第二天晚上,我们在一个旧式宫殿对出的广场上进行派对。那天晚上刚好下着小雨,但是一点不减我们的热情。大家坐车从会场来到这里,也顾不得整天的“思想SPA”给大脑带来的冲击,就开始跟身边的人聊天。我发现,这里每一个人对于她所做的工作都是那么充满了激情。当眼科医生的、做太阳能开发的、拍摄纪录片的、创办社会企业的、搞摄影的,每个人都非常乐意与其他人分享她们工作上的体验与灵感,更让人惊喜的是,每个人都是很好的聆听者,她们都能认真的听别人讲述其故事并且给予友善的评价。这样一种坦然的交流,亦可谓TED社区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吧。

4)改变来自行动

做出改变(make changes),这是近年TED粉丝的圈子里最热门的话题。2009年的TED大会结束以后,《纽约时报》科技版专栏作家David Pogue就曾写过一篇文章,讲到说,现在的TED已经从原来的“科技、娱乐、设计”(TED)扩展到了“能源、气候、海洋、音乐、非洲”(Energy, Climate, Oceans, Music and Africa)等范围更广的话题。一直是会议核心精神的创新,也逐渐从单纯的科技创新延伸到了社会创新。从企业高管到创业家到中学生,都开始行动起来了。注重三重底线(triple bottom line)的企业家被请到了TED的讲台,还有旨在推动建筑平民化的“开源建筑网络”(Open Architectual Network),帮助社区孩子提高写作能力的 826瓦伦西亚(826Valancia)项目,通过音乐教育感染青少年的 El Sistema 项目,以及由比尔·盖茨推动的“零碳创新”项目,都一一在TED的舞台上亮相。这些项目以及他们背后的故事为世界各地无数的行动者带来了启发,他们也纷纷在各自的社区开展各自的社会创新项目。

最值得一提的是,一向以科技创新著称的硅谷,在去年底举行的TEDxSV会议上,也提出了“社会创新”的口号,并且通过一整天的精彩演讲,将这一话题从社会创业家的角度演绎得淋漓尽致。英国前首相顾问Geoff Mulgan更是在去年的TEDGlobal会议上提出,将1%的公共开销用于鼓励社会创新,以此激发更大的社会活力。

这些人的故事告诉我们,改变是有可能的,并且它正在发生。未来的世界是怎样子,取决于我们今天的行动。《阿凡达》的导演卡梅隆在今年的TED大会上总结他一生的经历,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失败是一个选项,但畏惧不是。”我把这句话送给所有的TED粉丝,希望我们都可以更多的去尝试,多舔几次失败的滋味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