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fline 过新年

今年春节,我决定过一次offline的假期,意思是说,在假期期间,我不会去上网(不管通过电脑或手机)查收邮件、看微博、看豆瓣。结果发现,这样做的效果棒极了,我不单可以更集中精力去做一些真正值得做的事情——例如,与家人在一起、思考、阅读、与朋友相聚——而且可以让我从终日被email或各种SNS所包围的世界里挣脱出来,得以透透气,重新认识一个真实的世界。

初四晚回到工作的状态之后,打开邮箱一看,其实也不过是有两百来封未读email而已。并且其中大部分是我订阅的一些邮件列表,过滤掉那些邮件列表之后,真正需要回复的邮件其实不到十封,于是我决定稍微调整好心态之后,再慢慢去写回复。

这个过程非常奇妙。我本以为我自己一定会禁不住网络的诱惑,想方设法去上网。但当我回到家乡,重新融入到那样一种非常缓慢的生活节奏时,我发现,在大城市里终日因为email和微博/豆瓣而心神不安的生活才叫疯癫。事实上,确实也没有那么多真正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马上去处理,但是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则总是担心会漏掉什么,还担心自己错过了某个话题新闻,结果第二天和别人就没有合适的聊天话题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颇喜欢用智能手机,但是现在我更倾向于使用只能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传统诺基亚直板机了。不因为什么,就因为这样的手机不允许我在路上上网。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利用在路上的时间去想东西,去做计划,乃至去看书,而不是沉溺于email之漩涡而不能自拔了。

其实不只是我这么做,有越来越多人现在开始主动远离email和社交网站。感兴趣的朋友不妨抽空看看《哈姆雷特的黑莓》这本书,书中有更详尽的介绍。

《地球的法则》译者后记

Stewart Brand写的《Whole Earth Discipline》简体中文版《地球的法则》已经由中信出版社出版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亚马逊中文网购买。下面是我作为译者的一点感想,没有赶得上在排版之前写好,就只好发表在这里了。

{Stewart Brand写的《Whole Earth Discipline》简体中文版《地球的法则》已经由中信出版社出版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亚马逊中文网(才五折!)或当当网购买。下面是我作为译者的一点感想,没有赶得上在排版之前写好,就只好发表在这里了。假如你希望用最短的时间了解这本书的内容,不妨看看作者的这个TED演讲。}

我看书有个习惯,假如是翻译的书,我通常会先看是否有译者后记之类的东西,因为我觉得从那样的文字里可以看出一个译者是否用心。这里我简单介绍一下这本书和作者的一些背景吧。

其实我答应出版社来翻译这本书,很多的原因是我特别喜欢这本书的作者。斯图尔特·布兰特是一个特可爱的人,他于1960年代末编辑出版的《地球概览》(Whole Earth Catalog)曾影响了一代的嬉皮士,这当中也包括了像乔布斯那样后来成为硅谷创业明星的人。去年5月的时候,布兰特接受了一家德国媒体的采访,记者问他,被乔布斯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引用的那句“Stay hungry, stay foolish”的原意是什么。布兰特解释说,

你需要有像初学者那样的心态去看待新事物。我们需要自信以及好奇心的结合。那是根植于我们天性之深处的一种机会主义(opportunism),并且这是一种乐观的心态。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因为我的愚蠢而死呢。我们还是继续发扬这种精神吧,让我们一起来冒险。这句话说的是,我们的知识永远都是不够的,并且我们需要因此而做点什么。有了这样的心态,你就会打开你的心智,去进行探索。它还表示你要抛开那些社会结构以及意识形态给你的解释。

他还提到,“当我20来岁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是跟北美的原住民在一起度过的。假如你只是循规蹈矩的话,你会跟很多重要的东西失之交臂。而假如你能够像一位傻瓜那样看世界的话,你会看到更多。”

我觉得正是这种对世界的好奇心以及像傻瓜一样看世界的心态,使得即使现在已经是年逾古稀的布兰特看上去还非常精神,而且还整天在折腾着跟推动长线思考(longterm thinking)相关的很多个项目。假如你有时间,一定要看一下“今日永存基金会”(Longnow Foundation)的网站(longnow.org),上面有太多值得关注的项目了。连亚马逊在线书店的创办人杰夫·贝佐斯都给这个基金会捐献数千万美金去支持他们的万年钟项目(Clock of the Longnow)呢。

好吧,关于作者的八卦到此为止。再说两句为什么我会选择这本书来翻译吧。

说实话,我自己也是非常关注环保的人,学会上网之后第一时间就到Greenpeace的英文官网那里去看这群经常被香港电视报道的环保人士到底在做些什么。其后也曾有一段时间会订阅他们的电子报。但是慢慢的我发现,似乎他们只是在反对一些东西,却很少有建设性的行动。但是,当环保已经不再是保护地球,而是保护人类自身生存环境的时候,像绿色和平那样的做法是不是只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却难以产生对环境的积极的效果?

后来主要是通过一些TED演讲,我了解到了目前环保运动的新方式和思维,其中不乏一些听起来可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想法。记得几年前我第一次听到布兰特关于城市化和核电的言论时,就颇为惊讶。那时候我对这两个议题的了解还很浅,但他的观点倒是深深的印在了我脑海里。而在翻译的过程当中,我也会不断的问自己,这样的观点恐怕太不可置信了吧?(特别是在日本福岛事故之后,挺核的观点对于普通人来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但假如你去了解更多相关的事实,相信你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依然离不开核电,这本书的第四章对此有详细讲解。)为了了解更多,我会找布兰特在书中以及书的在线注解里提到的一些相关的书、文章和视频来看。我发现,当我了解到更多事实之后,我也慢慢的被作者的观点说服了。(并且我发现这样的一种阅读方式是非常让人快乐的,因为你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去了解作者是怎么形成他的这些观点的,他的逻辑和他的证据是否充分你都可以自己作出判断。)

其实作为一位终身的环保斗士(是的,“地球日”之兴起也跟布兰特当年的一个行为艺术有莫不可分的关系,当年他订做了一堆徽章,并且在伯克利大学校园内卖,徽章上印有这样一句话:“为什么我们还没有看到地球的全貌?”后来美国宇航局就真的把从太空中拍到的地球照片发回地球,并且成为了第一期《地球概览》杂志的封面图片),布兰特也曾是积极的反核分子。但后来他发现,原来反核只会让地球暖化加剧,并且核电本身是安全系数最高的能源。于是转而变成了一位挺核人士。这个转折是如何发生的呢?很值得我们去了解。这本书就有讲到个中的故事。

我觉得这本书对国内的环保人士应该也会带来一些新的启发。国内现在的环保运动蛮像几十年前美国的环保运动,但正如布兰特在书中所指出的,那样一种环保的做法太过感情化了(书中是用了romantic这个词),我们这个年代讲环保其实已经不仅仅是走近自然爱护环境这样的问题了,这个问题已经演化为关乎人类文明是否会得以延续的问题了(因为气候变暖已经是不可否认并且几乎不可逆转的事实,书的第一章有详细的论述)。而要应对这个问题,我们不仅仅需要浪漫派风格的传统环保人士,而且我们更需要科学家、工程师的参与,并且也许我们需要通过实践去检验一些延缓气候变暖的方法的可行性——例如地球工程——这样一些方案也许今天听起来大家还会觉得有如天方夜谭,但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都会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

让我以本书开篇第一句话来结束这篇短文吧:“我们就是上帝,我们必须做好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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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次参与图书翻译,翻译上有不准确的地方请大家不吝批评指正。如有关于翻译的疑问,可以通过电子邮件与译者联系。

像傻瓜那样看世界——Stewart Brand访谈录

上个礼拜完成了《Whole Earth Discipline》的最终校对,心底愈发觉得Stewart Brand是个神奇的人(顺便提一下,他是Kevin Kelly的好朋友)。于是就四处找来关于他的最新信息。正好看到发布在The European网站的一个Stewart Brand对谈录,于是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翻译出来了,希望这个访谈可以帮助大家更好的认识这位神奇的人物。

假如你还不知道Stewart Brand是谁,那也许你听说过“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这句话吧。这话正是Stewart Brand第一个在他出版的杂志《地球概览》(Whole Earth Catalog)上第一次写出来的,后来乔布斯在他那著名的斯坦福毕业演讲那里就引用了这句话。Stewart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人,具体他做过什么事情,可以看看我之前写过的一篇博客文章。下面就还是请大家慢慢欣赏这个访谈吧 🙂

“Look At the World Through the Eyes Of A Fool”
像傻瓜那样看世界
——斯图尔特·布兰特访谈录
2011年5月31日

原文:http://theeuropean-magazine.com/268-brand-stewart/269-life-the-universe-and-everything
翻译:Tony Yet(已获得了原文作者的授权)

斯图尔特·布兰特自从1960年代开始就参与政治运动,当时,他说服了NASA公布第一张从太空看地球的照片。他是一位生物学家、作者、以及环保分子。这次他坐下来与马丁·艾尔曼(Martin Eierman)一道去探讨关于话语框架、核电以及科技创新之好处的问题。

The European:我们知道您现在正在做的Rosetta项目是要保存世界上那些面临灭绝命运的语言。是不是我们的社会变得太容易去丢弃东西和想法了?
布兰特:你的问题很有趣,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我认为我们是变得太过短视了。所有东西都变动得非常快,所有人都在同时干多件事情。投资也是为了获得短期的回报,民主政体也是被短暂的选举交替的循环所主导。快速的进步是好的,但它也是过于投机取巧了。当一切都是在快速变动的时候,未来看上去就像明天一样。但是真正重要的是十年或一百年之后的未来。另外我们也得清楚,真正重要的历史不仅仅是昨天的历史,而且还有十年、百年乃至千年前发生的历史。而为了取得一个平衡,我们需要在有更长远的视角来看世界,要看到过去一万年发生的事情,以及看到未来一万年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The European:你是建议我们在面对气候变化以及文化转变这类问题的时候,需要有一种大视野?
布兰特:我们在心中要有这样的大图景。让我举个例子来说明吧:当NASA在1960年代的时候第一次公布从外太空拍摄到的地球照片的时候,人们看待问题的那个框就发生了改变。我们开始对地球、对环境以及对人类都有了不一样的视角。

The European:在那些照片被公布之前,人们是否有“蓝色星球”这样的一个想象?
布兰特:我们有过很多从太空看地球的绘画,就像我们在没有发明热气球之前一样有从太空看城市的绘画一样,但是那些都是错的。这些绘画里的地球通常是没有任何云彩、没有任何天气也没有任何的气候。并且那些图画通常没有黑暗部分,但实际上地球大部分都是处于黑暗中(在太空中看来)。另外从大多数视角来看,地球都好像是镰刀形状的。只有当太阳从后面直射地球的时候,才会看到整个地
球是光亮的,而旁边的浩渺的宇宙仿佛是黑暗的。

The European:这是不是说我们在政治或环境方面所作出的判断与我们所观察到的东西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也和我们自身对观察到的东西的情感反应有极大关联?
布兰特:我认为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会遇到如何选择我们从哪个视角看世界问题(the framing problem),也就是说,我们是如何看事物的?当人们第一次看到地球之全景照片的时候,他们改变了看世界的视角。我们于是开始更多讲到“人类”,而更少的谈及的德国人怎样或美国人怎样。我们也开始谈论整个地球的事情。而这从某种意义上就使得我们有能力去思考像气候变化这样的全球问题。我们之前是从没有想过全球决议这样的事情的。而气候变化又是一个需要整个世纪的时间投入才能解决的问题。人类之前从没有解决过这样的时间范围如何长而又短暂的问题。我们必须要同时认真的去对待如此大范围以及延续时间如此长的问题。

The European:你是否相信有人类认同(human identity)这样的东西?
布兰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最好的突破会是,我们发现了外星生命。那样的话会带给我们一个更清晰的关于人类的认识。但即使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但我们已经走出了我们平常看世界的局限,我们已经可以从太空中看地球和看人类了。那是很好的事情。我更愿意我们不要那么快就遇上外星智慧。

The European:其中一个我想到的关于从那种视角看世界的问题是关于物种灭绝的。目前地球上生物物种灭绝速度是生物进化速度的很多倍。但是可能只有少数的人会意识到我们正生活在地球历史的一个关键时期。
布兰特:地质学家已经找到证据表面数千年来人类行为已经对地球带来了改变。我们自身也成为了地质记录的一部分了。作为一名生物学家,我想说,目前这种生物灭绝的速度是很有问题的,但是也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而我更为感兴趣的是,我们怎么才能利用DNA样本把那些已经灭绝的物种复活过来。假如我们可以把猛犸复活过来,那么两极永久苔原带就可以被适合猛犸生存的草地所代替,而且这些草地也能涵养更多的碳。

The European: 我们重新复活那些已经灭绝的物种的意义在哪里呢?进化一直在发生,物种有的消亡,有的诞生。为什么你要干预这一过程呢?
布兰特:因为这样做可以带给我们希望的信息。我们可以修正人类过去所犯的错误,可以纠正我们已经带来的破坏和伤害。它可以带给人们这样一个信息:假如我们可以去解决物种复活这么复杂的问题,那么我们是否也能在其他方面去为生物多样性做点什么呢?与其一味的抱怨问题的存在,不如勇敢的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The European: 讲到解决问题,我知道你在坚持核电作为绿色能源这样一个立场。福岛核辐射事故是否改变了你的想法?
布兰特:一点也不呢。气候变化使得我去了解在更大范围内我们有什么可以降低碳排放的能源组合的选择。风电和太阳能比煤电要好,但是它们都是很昂贵的电力并且迄今为止还没有成为我们能源组合中的大头。我认为位于北非的大型太阳能发电站也许最终会为欧洲提供电力,但那将会是非常遥远的将来发生的事情。因此我们需要寻找其他的可能。而核电是可以降低碳排放的。一旦我真的认真考虑这个选项之后,我发现我熟悉的那些环保人士,他们都高估了核电的危险性。我认为核聚变未来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是就目前来看,我们只能利用我们现有的那一套。很多地方都已经在使用核电,并且这一技术本身每年都在进步。

The European: 德国政府非常自信的认为假如我们重点发展天然气、可再生能源以及非集中式的电网的话,我们到2023年的时候就可以抛弃核电。这是一个现实的目标吗?
布兰特:我认为德国还远远没有办法做到这点呢。你把本国的核电站关闭了,但到最后你还是需要从邻国那里购买核电。德国政府应该做的是关闭他们的火力发电站,就像法国几十年前那样做。但我不大清楚一个民主的政体是否可以对这些可以带来长远影响的问题作出好的回答。而真正的问题是:假如民主政体做不到,谁能做得到?中国在拓展核电以及水电这些零碳排的发电设施上做了很大量的工作,但是中国并不是一个民主政体。

The European: 那是不是说代议式的民主体制已经到达了其历史峰顶,而我们应当保持开放的心态去接受更独裁的统治?假如是那样有的话,未来将会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布兰特:不,我并不是肯定独裁统治。但我们要面对一个现实,就是那些可以带来长期效益的解决方案通常跟现在的政治和经济结构是不吻合的。过去那些担心会出现人口爆炸的人很欣赏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但是我们后来发现,随着城市化以及技术的发展,人口出生率正在下降,因此,人口过度膨胀的问题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当你对妇女进行赋权,让她们自己决定生多少个孩子的时候,她们会选择少生。现在联合国所推测的到2100年地球人口总数会达到100亿的估计是骗人的,不是基于现实的。

The European: 是不是说我们要基于现有的数据,去改进我们的推测?
布兰特: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正在写一本书是讲暴力为何会随着人类历史发展而减少的(这本书已经出版了,在亚马逊英文网可以买得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平克的同题TED演讲)。我们通常会认为我们正在生活在一个充满了暴力的年代,未来也是一片灰暗。但是数据告诉我们,暴力在过去的每一个千年、每一个百年、每一个十年里都是在下降。看到这样一种人类暴力的下降实在让人惊讶。因此我们不应该太关注于20世纪所发生的暴力事件。更值得思考的问题是,我们如何才能保持这种趋势,使得暴力继续消减下去。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使得世界变得更加和平?这些都是基于数据的问题啊。

The European: 当暴力和不公每天都在发生并且走进我们的视野,迫使我们要采取行动去纠正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很难看到那样一个正面的趋势的。
布兰特:当平克指出这样一个正面的趋势的时候,人们还指责他呢。但是你为什么要因为听到一个好消息而感到愤怒呢?

The European: 我的回应是,假如我们只是看到好消息而忽视了正在发生的问题的话,那会很有问题。过度的乐观情绪会导致人们走向自满,不是吗?它是安全的反面——也就是漠不关心——会使得我们只是关注遥远的未来而同时忽视了我们的当下。
布兰特:那是一种很德国化的思想,自从浪漫主义派看到法国大革命之后的暴力结局而因此感到惊讶之后,德国人都是如此。尼采就充满了文化悲观主义以及英雄绝望的情感。而今天,我们看到了很多环保人士在拥抱这样一个观点,他们认为地球正在走向毁灭。这样的看法带来的问题是,它会使得我们去把末世看作是必然发生的事情,并且要为之进行庆祝活动,而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想办法,我们如何做才能使得事情变得更好。你就看看核电将毁掉人类这样的观点吧,根本就没有什么根据去支撑这样的恐惧的。

The European: 那是什么使得那样的末世论得以盛行呢?
布兰特:那是跟基督教的被提(rapture)体验有关的,跟基督复活有关,基督徒认为,到世界末日的时候,耶稣会复活,而只有基督徒才能汇集到天堂那里去见耶稣。要知道,即使是在反文化运动盛行的1960和1970年代,同样是有一批末世论的追随者。那时候,很多去到公社里居住的人都是生存主义者(survivalism),他们当时希望可以活到1970年代末,让垂死的人类文明走向消亡而后去重建文明。但是他们的计划都落空了。这一段插曲是非常有乐趣并且很有教育意义的,主要是因为世界并没有走向消亡。对于那些持末世论者,我提出这样一个挑战:去到一个小岛上,而后假设人类文明已经自我毁灭了,而后看你是否能够在那个岛上创建出比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更好的一个世界。

The European: 我还是会认为,真正要做的并不是重新塑造社会,而是想办法让社会变得最好。而这就需要我们意识到你刚才所提到的那些问题。我们需要一种要采取紧急(urgent)行动的心态才能避免我们走向冷漠。
布兰特:我不同意紧急这个提法。假如我们事实上有很多时间来解决那些基本问题呢?假如我们实际上所需要的是坚持以及耐心呢?这是跟紧急很不一样的心态。当然很肯定,我们确实面临着一些问题是需要我们尽快去关注的。但是对于那些更大一点的问题,例如气候变化,我们的行动是很重要的,但不是紧急的。我们必须是采取一种渐进式改变的做法,我们必须要敢于试验,并且必须坚持。

The European: 我还是想回到关于用什么样视角看世界的这个问题上来。随着技术进步,我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了更多的资讯。我们该怎么去征服这样一座知识的森林,使之对我们 有用并且可以为我们所理解呢?
布兰特:互联网其实已经被人们征服了,这是让我感到颇为惊讶的事情。Google或维基百科使得我们有了去对事物进行排序的能力,去管理那些集中的信息,以及去搜索人类的所有知识。另外图书的质量也在增长,因为现在我们进行写作的时候可以方便的查找信息并且快速的检查事实真相。而互联网上的知识,虽深不可测,却是很容易管理的,这让我很惊讶。

The European: 1968年你开始出版《地球概览》的时候,你说过你想创建一个数据库,”使得地球上任何一个人只要拿起电话就可以获得关于任何东西的信息。“那算不算没有互联网的那个年代里的一个关于互联网的构想?
布兰特:是的,我自己也忘记了说过那句话。看,现在我不需要自己费力的去收集各种信息了,它自然的发生了。有些人跟我说,我应当更新一下那本杂志了,而我的回答是:互联网比任何一本我编的《地球概览》或者是百科全书都要好。

The European: 你参与了早期关于互联网的一些辩论当中,当时这些辩论还充满了反文化主义的色彩,像John Perry Barlow, 电子前哨基金会(EFF)以及Grateful Dead等都曾参与其中。现在那些辩论是否被更为主流的声音所淹没了?
布兰特:还是有一些小地方,例如 edge.org 那些,我和其他一些朋友会时不时去那里逛一逛,去跟踪事物的最新发展,也跟踪我们彼此的动态。那个项目关注的重点是科学,并且它的东西很有含金量。在互联网上有很多小地方,在那里会有一些深度的讨论,我们就通过邮件列表交流了很多话题。今天的年轻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东西了。其实就是有很多人参与的邮件会话。假如说这东西已经不再是
主流了,我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今天人们通过Facebook进行对谈其实也是1980年代那种在线讨论区的现代版。而我发现最有趣的是,发展中国家的网民也喜欢这东西。也许他们是通过手机短信或者是twitter来聊天。我不认为形式是什么就会使得他们交流的内容不重要。只要人们有了更多机会以及更低的交流成本,我们就能扩大和改进我们的交流。

The European: 是不是说科技进步所带来的影响大部分是正面而且积极的?
布兰特: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几年前,当尼葛罗庞蒂说世界上每个孩子都需要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他是对的。当时很多人对他的想法表示怀疑,但事实表明他们是错误的。当发展中国家的人们能够上网之后,他们马上就组织起教育的网络了。他们借此拓展了他们的视野,孩子还教他们的父母读和写呢。

The European: 假如我们假设摩尔法则基本上是对的话,那么在2020年的时候,我们将可以获得是现在运行速度之32倍的机器。我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如何充分的利用好那样的计算能力呢?我们是否有想过什么样的技术创新是好的创新,还有我们应该走怎么样的路?
布兰特:我通常不会那样去看问题。通常当我们用理论去讲科技进步的时候,我们通常会过分的强调科技所带来的害处,而同时又没有充分的去讲述科技的好处。我们通常会因为科技所产生的好处而感到惊讶。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遍了。因此我会对那些以悲观的心态看科技进步的看法表示怀疑的态度。

The European: 你提到了关于惊讶和惊喜这样的看法。记得在1974年的《地球概览》杂志的背后有这样一句话:“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跟你刚才说的很像。是什么意思呢?
布兰特:它的意思是,你需要有像初学者那样的心态去看待新事物。我们需要自信以及好奇心的结合。那是根植于我们天性之深处的一种机会主义(opportunism),并且这是一种乐观的心态。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因为我的愚蠢而死呢。我们还是继续发扬这种精神吧,让我们一起来冒险。这句话说的是,我们的知识永远都是不够的,并且我们需要因此而做点什么。有了这样的心态,你就会打开你的心智,去进行探索。它还表示你要抛开那些社会结构以及意识形态给你的解释。我很喜欢你们跟Wade Davis的采访。他就讲得很清楚我们为什么应该让原住民的文化保持原来的状况。这也是Rosetta项目背后的想法。大多数美国人只会说一门语言,这是有很大局限性的。而学会了多一门语言,你才会对世界上不同的人不同的思维更为敏感。我们需要扩大我们认知的范围。我认为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做到这一点:例如拥抱互联网,拥抱科学,经常去旅行,去了解那些跟你不一样的人。当我20来岁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是跟北美的原住民在一起度过的。假如你只是循规蹈矩的话,你会跟很多重要的东西失之交臂。而假如你能够像一位傻瓜那样看世界的话,你会看到更多。但是在1974年的时候,我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那时候这是一种很反文化的做法。

The European: 说说政治吧。我们经常讲到政治,似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理性的选择。这是不是意识形态带来的一种窒息性的影?
布兰特:意识形态不过是一些我们喜欢讲给自己听的话。这本身没有问题,假如我们心底里知道这只是故事而并非关于世界的准确描述的话。而一旦这个故事妨碍了我们去做正确的事情,这时候就表面故事本身是有问题的。有很多意识形态是会讲到邪恶这个概念的,包括邪恶的人以及邪恶的机构等等。Marvin Minsky(著名人工智能学家)曾跟我说过,世界上唯一可以被看作是邪恶的东西就是邪恶这个概念本身。一旦你抛弃了那样一个概念,很多问题都变得可以解决了。实用主义(pragmatism)所提倡的就是你要看到哪些东西是有效的,哪些只是好看却没有用的理论,而后就把后者抛弃掉。假如我们是要解决实际问题的话,没有什么理论可以做到非常完美和全面的,它们不能为解决问题指出直接的路线图。这就又说到当傻瓜这个话题啦:你可以是基于不完美的理论去实践,但是你不应该将全部都寄托在一个理论之上。

The European: 这是不是说“好”其实是建立于对“什么东西有效“这样的基础上的一个判断?
布兰特:在我看来,所谓好的东西是能够创造更多生命以及更多可能的选项。我认为这是一种有用的看法。而与之相反的不会是坏/邪恶,而是更少的生命以及更少的选项。

每日荐书:Tomorrow’s Table

大学的时候,我曾有一个很大的困惑,那就是,有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特别是假期的时候),也很想读书,但不知该读什么书。后来非常意外的我读到了《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才开始懂得该读什么书。再后来看了不少的TEDTalks,才明白原来世界是这么大,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摆在那里,等待我们去发现。过程中我碰了不少壁,不过也收获很大。最近一两年我更是杂七杂八(但是有所选择)的读了不少“闲书”,从这些书里收获的新知以及灵感也颇为喜人。

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每天在我的博客上推荐一本书,这些书有的我读过,有的是看了别人的推荐——大凡我认为对于拓宽一个人的世界视野有帮助并且写得不错的书,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首先推荐的是Tomorrow’s Table,这是一本讲有机农耕、遗传学以及食物之未来的书。我是从Stewart Brand写的 Whole Earth Discipline 那里知道这本书的。WED里头有两章是讲转基因的,Stewart Brand的观点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可能有点吃惊。他自身是斯坦福生态学专业毕业的,懂得生物学的道理和规律。他花了相当多的笔墨来讲述转基因的前世今生及其可能带给人类的好处,他认为,大多数人是因为不懂得转基因背后的科学或者是被环保人士的渲染所迷惑才会对转基因产生恐惧和担忧的心理。我们吃到肚子里的所有作物都是转基因的(要获得优良品种就需要这么做),只不过它们可能是按照传统的方式来进行,而科学家则是通过基因工程的手段更高效更准确的做这件事。

我不是生物学背景的,但是我对于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所以当我看到Stewart Brand的书里多次提到Pamela C. Ronald 和 Raoul W. Adamchak这两个人的时候,就感到好奇,想去了解一下他们的故事。非常有趣的是,我发现他们俩是一对夫妇,一个是有机农夫,一个是植物学家。Tomorrow’s Table讲述的是核心故事是,如何将基因工程与有机农耕捆绑在一起,为我们人类创造出最优的食物,并且在此过程中保持自然环境的可持续发展。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命题,因为大多数人并不会想到这两者会有什么联系,更何况是要二者结合!但这个正是因为我们在农业上遇到了很多问题(例如土地肥力下降、土壤流失、农药的大量使用、作物单一化、以及需要种植出更多的粮食供应给依然在增长的人口等),我们需要找到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且这样的办法还要对环境无害。

这个办法就是基因工程(genetic engineering)。

很多人对基因工程有误解,认为那是人类在扮演上帝什么的。但实际并非如此。Stewart Brand的书对此有深入的分析(这本书的中文版将于年内出版),我这里就不作展开了。而Tomorrow’s Table则是一本入门级的介绍转基因作物及其对人类未来粮食供应之影响的书,写得甚为深入浅出,甚至连Bill Gates也要推荐它。假如你希望对转基因食物这个话题有更多了解,切莫错过这本书。

假如你没有时间看这本书,或还买不起这本书的英文原版,你起码可以看看作者在Longnow Foundation的这个演讲,整本书的大部分精髓都浓缩在这一个小时的讲座里了,不容错过。

小广告:假如你对Whole Earth Discipline感兴趣,欢迎你参加本月底在广州举办的WED读书沙龙活动:http://www.douban.com/event/14228668/

发现《地球守则》

两年前,我第一次从Longnowseminar系列里听到Stewart Brand讲述他关于环境保护运动的新想法,当时我震惊了!SB说,城市是好的核电是好的转基因也是好的

后来,我买了同年出版的SB写的新书《全球守则》(Whole Earth Discipline),看完后才慢慢的领会到作者的用意。

SB其实当年曾是环境保护运动的旗手,他曾要求NASA公开来自卫星所拍摄到的地球全景图,并且还创办了一本名为《全球概览》(Whole Earth Discipline)的杂志,发掘各种有用的工具和图书,以此启迪世人如何在个人层面做到自给自足以及对环境进行保护。乔布斯曾说这本杂志是那个还没有互联网的年代的互联网,可见其影响之巨大。

假如说《全球概览》是旨在通过给个人带来力量而带来改变,那《全球守则》则是希望唤起集体的力量去解决我们这个时代最严峻的问题,也就是气候变化的问题。

这本书有一章专门讲到了环保运动与科学二者之间的关系。作者认为,现在大部分环保主义者都远离了科学,只会浪漫主义,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他说,同样是一棵树,浪漫主义者只会爱这棵树本书,但不会爱构成这棵树的基因组。但科学家则两者兼爱。

物理学家Freeman Dyson说:“环保运动迄今为止都只是关注到科技带来的不良一面,却大大低估了科技可以带来的正面的改变。”60年代的时候,很多人,包括一些海洋学专家,都反对太空探索计划,认为这一计划既花钱又没有什么实际好处。但同样是海洋学专家的Jacques Cousteau则大力支持这一计划,并且是基于哲学上的考虑。因为他知道,通过卫星对海洋状况进行监测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后来,太空探索计划还是得以开展,尽管遭到了环保人士的大力阻挠。1969年,美国太空总署发布了第一张从太空看地球的照片,惊动世界,也由此掀起了“地球日”运动以及更大规模更多民众参与的环保运动。

我开始是出于对SB的崇拜而购买和阅读了这本书,但读完之后我发现,作者讲的几个领域的东西还真的很有道理。不管是城市、核电、转基因,这些宏大的话题背后都牵扯着许多人的命运,也牵扯着人类文明的命运。我们如何学会透过理性的科学思辨去找到适合人类未来的道路,还真有赖于更多人的科学觉醒。

目前我正在翻译这本书,简体中文版将由中信出版社于年内出版(感谢中信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也会把翻译过程中遇到的一些精彩语句发到博客上与大家共享。

UPDATE: 之前我把Whole Earth Discipline翻译为《地球规则》,现在觉得翻译为《地球守则》更合适,已经改过来了。

Brian Eno: Age of Generosity(慷慨时代之到来)

很多时候我在网上的探索是从无意中点开某个链接开始的,今天看到这个视频也是如此。我无意中在metafilter上发现了BBC做的一个关于音乐家Brian Eno的纪录片,看完之后觉得非常奇妙,接着看原来网站上的帖子,发现有人推荐了Brian Eno最近的一个演讲,因为对这个人开始产生某种崇拜的情绪,于是我追踪着把Brian Eno在Rolex Awards颁奖典礼上的演讲(视频粘贴到这里了)也看完了。

Brian Eno Speech 2010 from The Proudfoot Company on Vimeo.

Brian Eno后面这个演讲里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是我们按照我们的想法构建出来的,但目前这个世界是充满了各种恐惧和绝望的世界——只需要看看报纸的头条你就能体会到这一点——我们能否重新去想象和创建一个更为乐观和充满希望的世界呢?Brian认为我们应该这么做,并且我们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我们的报纸通常只会给我们报道一些消极负面的新闻呢?除了追逐最大广告利润以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人类的大脑在漫长的进化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基本都是在应对一些来自外界的侵袭,因而经过长期的训练,我们的大脑对于那些会给我们带来威胁的信息特别敏感,但是对于一些正面的信息反而不会特别感兴趣。Brian Eno 尝试想象一个追求美好的未来,他制作了一份叫《明日好消息》(The Good World News)的报纸,头版上所有的消息都是关于人类友好的文章,让人看起来觉得特别温暖——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目前而言只是出现在少数报纸的非常偏僻的角落。

Brian最后总结说,我们正在看到一个新的时代之到来,这个时代的特征是人们更为慷慨,Brian称之为 Era of Generosity (慷慨时代),他举了Salman Khan做的Khan Academy为例子。并且说在这个新的时代,做慈善将不仅仅是捐钱这么简单,这个新的时代将更多的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参与模式,并且全球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正在成为这个时代的缔造者。也许,当更多人相信一个乐观和充满希望的未来是可能的话,并且能够把这一想象中的世界做出来的话,我们明天就真的可以看到good news, 而不再是悲哀和消沉的新闻了。

Mozilla 的鼓声

最近注意到Mozilla社区发起了一个新的项目,名字叫Drumbeat(鼓声)。它是一个旨在倡导和建设开放网络(Open Web)的行动,刚提出没多久就得到了社区的广泛支持,一个项目原型的网站也在架设当中。我们不妨看看从Mozilla Foundation执行主任 Mark Surman的概述里看看Drumbeat到底是啥东西:

At it’s simplest, Mozilla Drumbeat is about everyday internet users using technology to make and do things that will keep the web open for the long haul. Diversity will be a critical to this. Drumbeat needs to engage the huge diversity of people who use the web in their work and play. Teachers. Artists. Lawyers. Filmmakers. Children. Everyone. It also needs to reflect — and be shaped by — the diversity of cultures that make up the web. Drumbeat needs to be truly global right from the start.

翻译:

简单的讲,Drumbeat 就是倡导普通网民在日常的上网行为当中应用一些合适的技术,使得互联网得以保证长久的开放性。而保证多元性则是关键点。Drumbeat需要让不同领域的网络使用者都参与进来,包括教师、艺术家、律师、制片人、孩子,简而言之,就是所有人。它也应当反映出互联网的文化多样性。从一开始,Drumbeat就应当是来自全球的。

在此可以看到更为直观的幻灯片介绍:

Stewart Brand:万年钟传奇

在科技进步促使人们工作生活节奏变得越来越快的今天,有一个组织却在做相反的事情。他们是 the Long Now Foundation, 他们存在的目的就在于推动长线思维之形成,而万年钟项目,则可谓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个项目了。

假如我问你,人类历史上建造过的最长久的建筑是什么?你会怎么回答?是埃及的金字塔?英国的巨石阵?中国的长城?

上述几个例子确实是存在很长时间,并且迄今依然存在。但是,这些建筑到了今天除了供人们观赏、追忆往事以外,没有太多别的伟大之处了。

几年前,一班由Danny Hillis带领的工程师决定做一个比上述任何一个项目都更为宏伟的建筑,即他们要做一个可以长存一万年的钟(以下简称万年钟)。在他们的设想中,这个万年钟由太阳能实现能量供应,存放于大山深处,到了一万年以后,仍将留存于世——即使那时候人类不存在或类似于今天这个模样的人类到那时候不存在,这个机械钟还会在滴滴答答的响,历史的足迹随钟声在山间回荡,经久不息。


photo by sbisson

做这样的一个项目,显然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但是,项目本身的意义就在于给现今的人们带来一丝启发,让他们通过这一万年钟所折射出的象征意义来反思自己的某些作为,进而作出一些更富于长远视野的计划与决策。

在背后支持万年钟项目的,是一个叫“恒今基金会”(Long Now Foundation)的组织,该组织的宗旨就在于推动人们养成长线思考(long term thinking)之习惯,为我们的后代、为地球的未来,而作出更理性的选择。

事实上,万年钟只是“恒今基金会”所做的诸多推动长线思考的项目之一,他们还做了长线思考研讨会系列、罗塞塔石碑计划万年图书馆等项目。假如你对他们所做的事情感兴趣,也可以考虑加入这个组织,以了解更多相关的信息。

以下是恒今基金会发起人斯图尔特·伯兰特在TED大会上关于万年钟的一个演讲,主要谈及了项目由来、意义以及最新进展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这里看带中文字幕的视频: Stewart Brand on the Long Now


TEDTalk: Stewart Brand on the Long Now

参考链接:

恒今基金会长线思考讲座系列:有视频及演讲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