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制汇节简记与感想

昨天到深圳第一次参加Maker Faire,收获很大,这里简单记录一下。

先简单介绍一下什么是Maker Faire。它最初是由O’Reilly出版公司发起的一个活动,旨在把散布在各个角落的创客(喜欢自己动手进行创作的人统称为创客,不管是电子创作、机械创作、木工创作还是其他形式的动手创作,都可以被认为是创客)汇集到一起,让他们可以有一个平台和空间去展示他们的创作,以及有机会可以相互交流。后来这个活动收到了许多人的欢迎,活动地点也从美国扩展到了其他国家。而这一次则是首次在中国的土地上举办Maker Faire。主办方做的翻译非常棒,Maker Faire被翻译为“制汇节”,实在是天衣无缝的翻译啊。

我是从 @PVCBOT 的Jason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而且来到现场之后发现,大部分观众也都是圈内人,普通市民来的不多。总共有20多个国内外的创客的团队参展。当中有通过脑电波控制机器人的,有用乐高积木做玩具机器人的,有做3D打印机的,有做家用机器人的,有专门为不识字人士设计电话的,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下午有几场演讲,内容都挺不错的,这里也记录一下。

首先是上海新车间的李大维的演讲。他讲了一个很让我印象深刻的故事。他说,有一位上海音乐学院的女生,她是学钢琴的,最初是完全不懂电子的。后来她到新车间开始学,经过4个月之后,不仅学会了,而且还做出了一个互动植物的装置,而那个装置后来还在一个商场内作展示。李大维说,正是类似这样的人,而不是那些工程师们,才是创客文化最好玩的东西。

之后是一位来自未来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Future)的研究员Lin Jeffery的演讲。她的中文说得太棒了,几乎听不到一点外国口音。她过去几年在研究创客文化,特别是发生在中国的创客文化,她引述了去年发生的一个经由Kickstarter平台获得资金,而后在中国生产 iPod nano 手表的故事。她说,那个项目前后加起来也就是2个月的时间,但非常多人喜欢这个项目,并且给予了支持。那为什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设计生产整个过程?答案是,他们在中国完成了设计和生产,不仅仅成本低,而且效率高。Lin由此而提出一个问题给观众去思考:“假如中国的这种生产和设计的能力,不是单纯为那些大公司服务,而且更多的服务于全球(当然包括中国啦)的创客,那将会带来什么改变?”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问题,虽然我还没有想到答案可能会是什么。

另外还有一位来自深圳机器人协会的秦志强的演讲。他主要是在大学以及中小学的课堂上推广教育机器人,他说,以前我们的同学在学校里学单片机,学了四年还是学不会。那是因为没有实践的机会。但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学习arduino或者通过自己拆解组装机器人,就可以在玩的过程中学到这些知识了,而且整个学习的过程更加有趣。目前他们已经在深圳大学实践这样的做法,也开始面向一些中小学来推广这种教学模式。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信号,它让我看到,创客文化不仅仅是一班极客业余时间瞎折腾,而且还可以成为学校教育的一部分。此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可能要提一下这次制汇节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参与者,也是在创客的圈子里非常有名的Seeed Studio公司。它是一家在深圳本地以做开源硬件为主业的公司,而且深圳柴火空间也是他们搞起来的。他们公司的英文简介是这么说的: Seeed Studio is an open hardware facilitation company,我特别喜欢这里的facilitation这个字。他们实际上是利用了在中国生产比较廉价和高效这一优势,帮很多来自全球的创客来生产和销售他们设计出来的产品,而且他们也通过类似柴火空间这样的平台,把开源硬件的知识传递给更多普通人,实际上也可以算是一个社会企业了。Seeed Studio的创办者叫Eric Pan,他当年就是第一个去到美国加州参加Maker Faire的中国人。

昨天在现场还见到了香港Dimsum Labs的创办人William Liang,见面聊了没多久,他就跟我说,怎么到现在广州还没有一个创客空间呢?我说,国内的创客都太低调了,根本不知道这些人都藏在哪里了。他说,其实香港也一样,只是假如你真的去发起的话,就会有人来响应你的。我想,目前我们正在广州做的猫头鹰实验室虽然还不是一个创客空间,但未来应该会往那个方向走,假如你是一位在广州的创客,也不妨关注我们的活动。

其实从昨天的活动中,可以感觉到国内的创客运动正在蓬勃的兴起,但也许更多人还不知道这个非常好玩的东西,我们是不是缺少了一些好的讲故事的人,把这样的故事告诉世界

聆听弱信号——MaD全会侧记

1989年,我们从丹麦出发,途径德国波兰最后到达莫斯科,并且在莫斯科大学的广场上做了一场摇滚音乐会。当时我们是第一批被允许住在苏联百姓家里的外国人。音乐会结束后,有记者采访我,他问我是否有感觉到某些东西在变化。我说,是能感受得到,但是要说到真正重大的变化,估计会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

结果这个采访结束一个月之后,柏林墙倒塌了。两年后,苏联解体了。

上面这个故事节选自2012年的MaD全会开幕礼上的一个演讲。演讲人是Uffe Elbaek,他从这个故事中得到的教训是:

1、我们的社会其实在我们不经意间可能正在发生巨大的改变(甚至这样的改变会在一夜间发生),但是我们怎么才能聆听得到社会中的弱信号,从而及早对这样的改变作出反应呢?

2、我们的教育是否也能针对这样的情况做出反应呢?

正是这样的思考使得Uffe于1991年创办了KaosPilot这个学校,而也正是同样的思考让我写下了这篇文章。

其实我大概两年前就在网上听Uffe讲过这个故事,当时这个故事给予我的震撼是巨大的。Uffe在他那个演讲最后所提出的问题其实比演讲本身更能引起听者的思考:

我们如何聆听到正在社会上出现的弱信号并且对其进行关注?

两周前举行的MaD全会就让我看到了多个这样的弱信号,例如:

我看到了韩国的 haja center——它可以说是一个亚洲版的 KaosPilot,旨在让有不同才能的人都有空间和渠道去表达和发挥他们的才能(并非每一个人都要读书好,有些人也许艺术方面更具天赋,那就让她们在艺术方面去发展吧。)


(阿富汗的“被压迫者剧场”,image by linksfraktion/flickr

另外还有来自香港本地的“自然学校”,以及阿富汗的“被压迫者剧场”。所有这些都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在发生——一些可以为社会带来正能量的东西,一些可以让我们看到社会之更多种可能性的东西。

另外还有一个更值得关注的信号是:一些善心企业正在出现,它们是真正在做生意的企业,但是这些企业所生产的东西或者提供的服务却是有助于解决某些社会问题的,例如今年的MaD Award之获得者Marina Gana Vida,就是这样一个企业。这类的企业往往更具人道关怀,同时又能在经济上实现自负盈亏,甚至可以获得不错的收益,而且其产品生产过程或提供服务的过程就是在解决社会问题,这样的一种思路是具有颠覆性的,很多人其实是不经意间走到了这条路上。而像KaosPilot那样的新型学校则努力培养更多这样的人才。我在想,怎样才能找到或者是创造出更多这样的企业呢?这类善心企业是否会像其他初创企业那样,具有某些共同特征,并且我们可以通过对其进行研究,去发现其DNA,并且进而推动更多这样的企业出现?

MaD Big Screen
(MaD开幕式时看到大屏幕上的观众头像墙,图片来自 @MaD创不同 的新浪微博相册。)

其实像MaD或者是TED/TEDx这样的会议,实际上就是在创造很好的舞台,去暴光这些正在各地出现的弱信号。另外也是使得这些弱信号可以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聚到一起,相互激发,进而汇成更响亮的交响曲。但毕竟如此规模的活动的运作成本很高,一年也只能做一两次。有没有可能我们发掘出一些办法,让这些弱信号可以得到更大的传播,甚而变为强信号?!

(后记:我正在做一个名为“信号.FM”的项目,寻找和报道更多类似的弱信号。假如您有这方面的新闻信息,不妨给我写email,我很乐意听到更多这样的故事。)

游戏=解决难题的新方法?

前天装了一个叫Fold.it的游戏, 试玩了一下, 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

不过在分享这个游戏之前,我想先说说我与游戏的一点关系.

说实话, 其实我这个人平时不怎么玩游戏, 甚至我会认为玩游戏是蛮浪费时间的一件事情. 但最近我看了Jane McGonigal写的Reality is Broken之后, 想法有了改变.

Jane是2010年TED大会的讲者之一, 她主要是讲到了为何玩游戏可以改变世界这个观点. 当时我听了这个演讲之后不是十分相信这个命题, 但我觉得她所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是蛮值得思考的: 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玩网络游戏,他们在游戏上积累了相当丰富的解决问题的经验,并且乐此不疲, 我们是否有可能把这些游戏玩家的智慧汇集起来,去解决当下人类面临的一些重大难题呢?

Fold.it就是这样一个汇集游戏玩家之智慧,来帮助科学家解决科学难题的游戏. 它是由华盛顿大学的一些研究生以及几位游戏设计师共同开发出来的. 你把游戏下载到本地,而后安装并打开, 就可以看到非常可爱的蛋白质的三维结构,而你的任务就是根据一些提示去折叠出合适的蛋白质分子结构.这个游戏其实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也能玩,甚至他们玩的水平还绝不差于成人. 你可以不断的晋级,获得各种积分,就跟玩其他的游戏没有差别.

这是Foldit的一个截图:
Foldit
Photo by billmcclair/Flickr

值得一提的是, 有科学家就是因为这些游戏玩家的贡献,而找到了某个蛋白质的结构,而之前他们通过其他各种方法去探索都一无所获. 这一研究成果还上了Nature杂志.

这样一种游戏可以说是具有魔力的, 因为你在玩游戏的时候不仅仅是在享受游戏带给你的乐趣,你同时也在帮助科学家解决棘手的科学难题.于是游戏本身也变成了很有乐趣也很有意义的一件事了.

也许Foldit仅仅是一个开始, 我相信这类”严肃游戏”(serious games)未来还会不断的涌现. 甚至学习本身也可以成为游戏. 当然, 假如我们的生活变得完全的游戏化(gamification)的话,也许不见得是好事. 但至少游戏化带给了我们新的可能.

假如我们可以复制出一百个甚至是一千个类似Foldit那样的游戏,是否会给科研以及其他领域带来重大的改变呢? 很难说,但我现在更倾向于持乐观的态度.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创意实验室正式启动

还记得第一次从Eric Raymond写的The Art of Unix Programming那里读到UNIX Philosophy这东西的时候,感觉非常痛快,虽然那时候还不知道编程是怎么样一种体验。UNIX哲学有一点说的是,release early, release often, 也就是说,自己手头正在做的项目,不管多么粗糙,假如是有价值的,就要早发布,勤发布。这一哲学对我影响很大。TEDtoChina也可以算是这一哲学的一个实验。其实我发现,当你把整个世界都看作是你的实验室的时候,你的灵感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而要把灵感变为现实,第一步就是去测试,看看这些灵感是否work.

于是我就想到通过搞一个实验室来对这些想法进行尝试,通过不断的试错找到正确的答案。并且我希望是以开源的形式来运作这一事情,保证最大限度的可参与性。这就是Tony Labs的基本想法,更具体的描述可以看这里

Tony Labs 是一个旨在探索互联网与社会、文化交叉地带出现的新兴技术及应用的在线平台,它是 Tony Yet 利用业余时间做起来的,将不定期发布一些更新以及举办主题性的活动。这个平台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实验性质的,多少有些玩的成分,并且基本是一些不实用的东西,但假如你喜欢,也不妨考虑创建一个你自己的创意实验室。Tony Labs的所有代码将公开发布在互联网上,你可以从github那里自由的fork某个项目出去,进行更深一步的探索。

目前已经有一些项目在做了,今天正式发布,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github上follow这一项目。

世界最年轻的校长

BBC报道说,16岁的Babar Ali是世界上最年起的校长——他生活在印度的一个叫Bhabta的小村庄里,那里生活着很多穷人的孩子,他们上不起学,很早就要出来工作。而Babar Ali则是比较幸运能够上学的一个孩子,也是他家里第一个能够上学接受正规教育的孩子。他每天要坐车加走路去到离家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上学。虽然他上的是政府开设的公立学校,不需交学费,但他还是要花钱买校服以及负担来回交通的费用(两者加起来每年需要约40美金,约合人民币250元)。9岁开始,Babar Ali就自己当老师,给邻居家不能去上学的孩子上课。他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把自己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讲授给其他孩子。并且他坚持这么做,现在他的这个名为Home of Joyful Learning的学校里学生人数已经由一开始的8个人增长到977人了。

真不简单。

假如你想知道更多关于Babar Ali的故事,不妨听听他的这个演讲(也许这演讲不容易听得懂,因为有很重的孟加拉语口音,但你可以从06:35的地方开始看,从那里开始是一个关于他这个学校的短纪录片):

我特别喜欢这学校的名字,Home of Joyful Learing:“欢乐学习之家”,听起来非常亲切。也许这个也一定程度上吸引了部分孩子来这里上课吧。有的孩子还先是当学生而后又当老师教别的孩子呢。

印度真是一个充满创新的国度,我们对它的了解还真的太少了。

每日荐书:Biology is technology

假如你问我,大学期间你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我会说,是关于自由开源软件社区及其精神的东西。假如你再问我,要是你重新读一遍大学,你会读什么?我会说,我要选生物。而假如把这两者结合,就是今天我要推荐的这本书所讲述的内容。

Biology is Technology是一本关于合成生物技术的新书,作者Rob Carlson用非常通俗易懂的语言介绍了这一新兴领域的历史以及未来。假如说20世纪最后30年是属于计算机的时代,估计21世纪最初的30年将会是属于生物科技的时代。计算机的时代因为硬件价格的不断下降以及人们可以自由的去hack而得以飞速发展,而生物科技时代也将带来这个时代的“生物黑客”(注意,这里用的“黑客”是一个褒义词,它更多是指一种探索的精神)。看看每一年在麻省理工举办的iGEM竞赛你就知道合成生物这东西有多么好玩以及多么受关注。

物理学家Freeman Dyson曾在一个TED演讲里说,未来,孩子们将会自己组装出一个小猫小狗或其他动物来玩。那样的一天,也许离我们不会很远。biology is technology 就是带你走进那个时代的一本很实用的指南。

推荐几本书

最近几个礼拜我在疯狂的读书(在图书馆、在家里以及很多时候在地铁上),也读到一些好书,这里简单推荐几本:

蓝毛衣 The Blue Sweater
这是Acumen Fund(一个致力于通过商业手段帮助穷人脱贫的机构)创始人Jacqueline Novogratz写的一本回忆录,记述了她早年在非洲做小额贷款的经历以及她由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到全身心投入扶贫事业的心路历程,并且有不少关于非洲的精彩描写,很值得每一位希望过一种不一样的人生的朋友阅读。
(刚刚我在豆瓣上写了一个书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地球守则 Whole Earth Discipline
这是著名的环保人士Stewart Brand写的一本旨在阐述他近年关于绿色环保运动之反思的书,书里阐述了作者对于城市、核能以及转基因的看法,从书的注释可以看出这是基于很多的调查研究而写出的一本书。作者的观点对于某些人而言也许有些不可接受,但正如作者所说,“We are as Gods, and we have to get good at it.”——我们就是上帝,我们必须当好这个角色。

Let My People Go Surfing
这是一本非常有意思的商业传记,我在奥斯汀旅行的时候在patagonia的门店里买的。作者Yvon Chouinard就是patagonia这家公司的创始人,那是一家专门做户外装备的公司,他们的产品通常质量非常好,非常耐用,简言之就是质量特别好。而且他们对于质量的定义不仅仅是包含了衣服面料好、穿得舒服等,而且还包含了对生产衣服的工人以及企业员工的友好待遇,还有是尽可能低的环境影响。要做到这里提到的几点不容易,但这个正是patagonia坚持的理念,并且他们可以说是带动了关注环境的商业运动(ethical business)。这背后的故事在这本书里有详细的记录,故事非常引人入胜,所以我强烈推荐之。

Brian Eno: Age of Generosity(慷慨时代之到来)

很多时候我在网上的探索是从无意中点开某个链接开始的,今天看到这个视频也是如此。我无意中在metafilter上发现了BBC做的一个关于音乐家Brian Eno的纪录片,看完之后觉得非常奇妙,接着看原来网站上的帖子,发现有人推荐了Brian Eno最近的一个演讲,因为对这个人开始产生某种崇拜的情绪,于是我追踪着把Brian Eno在Rolex Awards颁奖典礼上的演讲(视频粘贴到这里了)也看完了。

Brian Eno Speech 2010 from The Proudfoot Company on Vimeo.

Brian Eno后面这个演讲里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是我们按照我们的想法构建出来的,但目前这个世界是充满了各种恐惧和绝望的世界——只需要看看报纸的头条你就能体会到这一点——我们能否重新去想象和创建一个更为乐观和充满希望的世界呢?Brian认为我们应该这么做,并且我们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我们的报纸通常只会给我们报道一些消极负面的新闻呢?除了追逐最大广告利润以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人类的大脑在漫长的进化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基本都是在应对一些来自外界的侵袭,因而经过长期的训练,我们的大脑对于那些会给我们带来威胁的信息特别敏感,但是对于一些正面的信息反而不会特别感兴趣。Brian Eno 尝试想象一个追求美好的未来,他制作了一份叫《明日好消息》(The Good World News)的报纸,头版上所有的消息都是关于人类友好的文章,让人看起来觉得特别温暖——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目前而言只是出现在少数报纸的非常偏僻的角落。

Brian最后总结说,我们正在看到一个新的时代之到来,这个时代的特征是人们更为慷慨,Brian称之为 Era of Generosity (慷慨时代),他举了Salman Khan做的Khan Academy为例子。并且说在这个新的时代,做慈善将不仅仅是捐钱这么简单,这个新的时代将更多的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参与模式,并且全球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正在成为这个时代的缔造者。也许,当更多人相信一个乐观和充满希望的未来是可能的话,并且能够把这一想象中的世界做出来的话,我们明天就真的可以看到good news, 而不再是悲哀和消沉的新闻了。

不合时宜的思考|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次美国之行让我思索颇多,最近在想的一个问题是:

为什么一些很重要的议题在国内居然是很少得到关注?如何引起人们关注这些议题?

——这个问题本身,我觉得,也是一个重要的议题。

什么是重要的议题?这里我先举几个例子:

1、hackerspace/ maker culture (动手作坊/DIY空间)

在美国以及西欧,近些年可以看到很多hackerspace在民间兴起。他们往往是一些对动手创作非常有热忱的人在社区里找一个地方,而后在那里开展一些创作,从最简单的电子制作到非常复杂的艺术+科技的杂交品,无所不有。并且这样的社区已经成为很多城市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甚至Wired杂志对此做过多次报道

中国的hackerspace有哪些?在哪里?他们正在做些什么?

P.S. 离开美国之前,我在机场的书店里看到最新一期的Wired杂志封面专题就是讲hackerspace所代表的DIY文化。

2、design for social good (为社会正义而设计)

这个其实讲白了就是以人为本的设计思维,估计近几年之流行与建筑师Cameron Sinclair写的《Design Like You Give a Damn》多少有点关系。设计不仅仅是富人才能享有的奢侈,而应当惠及普罗大众。多个TED演讲提到这一点

不知有多少中国的设计师也在做这方面的努力?

3、responsible business (良心企业)

作为企业是不是只能唯利是图呢?有没有可能通过办企业来改善社会改善自然呢?这样的问题也许十年前大家会觉得很陌生,但是在今天,至少是在西方社会,已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样的思考和做法,并且也出现了一些很好的表率。

在中国,良心企业在哪里?有谁在讲述他们的故事吗?

上述所列举的只是少数几个例子而已。但每一个都很值得重视。

假如我们能够花更多的时间来关注和支持类似这样的行动,我相信未来会变得更美好。

假如你知道上面所列举的这些议题国内也有人在做或者在倡导,请与我联系,把他们的故事告诉我,我将在这里写出来,让更多人知道这些值得关注的故事。

Tim O’Reilly讲述他的故事 @SXSW

Tim O’Reilly何许人也?估计这个不需我介绍,大家Google之就好了。或者到书店里找几本动物封面的O’Reilly系列的书来看就可以知道他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

Tim 的很多文章和演讲往往可以给人带来一些深度的思考。他这个人本身又是怎么思考的呢?3月11号下午,在SXSW的一个开幕对谈里,Tim O’Reilly就揭开了其中一些秘密。

Tim 说他大学念的是古典学,在哈佛读研究生的时候,每天看的是拉丁文和希腊文。临毕业的时候,他跟一位同样是哈佛的程序员兄弟开始搞出版。因为做出版需要懂得排版的一些技术,于是Tim就开始学排版技术。而那时候最流行的排版技术就是Unix平台的LaTex, 于是Tim就从零开始慢慢的学会了Unix。而他当初那个搭档后来就转行做其他事情,反而是Tim留了下来,并且把O’Reilly Media发扬光大。

后来,Tim又开始出版一些Unix操作系统的用户手册,并且出人意料的是,这些手册非常热卖!90年代末,Tim 开始听到很多关于自由软件的故事,但是他认为像Richard Stallman那样宣扬的自由的概念不会带来很多认同,于是就开始宣传“开源软件”。并且可以看得出,之后的十多年时间里,Tim 一直在推动和传播“开源软件”所代表的一些理念——Tim特别提到说,“开源”其实是一种态度,跟软件没有必然的关系。事实也证明了这样的一个判断是正确的,之后陆续涌现的“开源汽车”“开源建筑”“开源餐馆”等都是很好的例证。

再到后面,Tim开始关注在政府领域发生的一些有趣的变化,并且大力推动”gov2.0″的系列举措。他在演讲的时候还特别提到了Code for America这一倡议。他说,这个可以理解为geek版本的Teach for AmericaPeaceCorps, 也就是调动程序员区的强大能量,开发出一些便民的app或改善政府网站。事实上,这样的一个举措确实有助于改善政府部门的很多用户体验。也许咱们在中国也可以作类似的尝试。

演讲完了,提问环节,有观众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你创建了那么多个优秀的品牌,从OSCON到FOOCAMP到ETECH到WEB2.0 SUMMIT,等等,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品牌都做得如此成功的呢?”

Tim的回答是:“好的品牌都是有感召力的,不是仅仅为了兜售你的产品或公司。你看看当初的Bill Gates, Larry Page或Mark Zuckerburg, 他们无一不是有很深远的一个愿景,并且逐步走向实现。我想这个对于所有品牌而言都是一个道理。你得为别人创造一种参与感,而不是你自己独占了品牌。”

我沉思良久,觉得他讲得非常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