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弱信号——MaD全会侧记

1989年,我们从丹麦出发,途径德国波兰最后到达莫斯科,并且在莫斯科大学的广场上做了一场摇滚音乐会。当时我们是第一批被允许住在苏联百姓家里的外国人。音乐会结束后,有记者采访我,他问我是否有感觉到某些东西在变化。我说,是能感受得到,但是要说到真正重大的变化,估计会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

结果这个采访结束一个月之后,柏林墙倒塌了。两年后,苏联解体了。

上面这个故事节选自2012年的MaD全会开幕礼上的一个演讲。演讲人是Uffe Elbaek,他从这个故事中得到的教训是:

1、我们的社会其实在我们不经意间可能正在发生巨大的改变(甚至这样的改变会在一夜间发生),但是我们怎么才能聆听得到社会中的弱信号,从而及早对这样的改变作出反应呢?

2、我们的教育是否也能针对这样的情况做出反应呢?

正是这样的思考使得Uffe于1991年创办了KaosPilot这个学校,而也正是同样的思考让我写下了这篇文章。

其实我大概两年前就在网上听Uffe讲过这个故事,当时这个故事给予我的震撼是巨大的。Uffe在他那个演讲最后所提出的问题其实比演讲本身更能引起听者的思考:

我们如何聆听到正在社会上出现的弱信号并且对其进行关注?

两周前举行的MaD全会就让我看到了多个这样的弱信号,例如:

我看到了韩国的 haja center——它可以说是一个亚洲版的 KaosPilot,旨在让有不同才能的人都有空间和渠道去表达和发挥他们的才能(并非每一个人都要读书好,有些人也许艺术方面更具天赋,那就让她们在艺术方面去发展吧。)


(阿富汗的“被压迫者剧场”,image by linksfraktion/flickr

另外还有来自香港本地的“自然学校”,以及阿富汗的“被压迫者剧场”。所有这些都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在发生——一些可以为社会带来正能量的东西,一些可以让我们看到社会之更多种可能性的东西。

另外还有一个更值得关注的信号是:一些善心企业正在出现,它们是真正在做生意的企业,但是这些企业所生产的东西或者提供的服务却是有助于解决某些社会问题的,例如今年的MaD Award之获得者Marina Gana Vida,就是这样一个企业。这类的企业往往更具人道关怀,同时又能在经济上实现自负盈亏,甚至可以获得不错的收益,而且其产品生产过程或提供服务的过程就是在解决社会问题,这样的一种思路是具有颠覆性的,很多人其实是不经意间走到了这条路上。而像KaosPilot那样的新型学校则努力培养更多这样的人才。我在想,怎样才能找到或者是创造出更多这样的企业呢?这类善心企业是否会像其他初创企业那样,具有某些共同特征,并且我们可以通过对其进行研究,去发现其DNA,并且进而推动更多这样的企业出现?

MaD Big Screen
(MaD开幕式时看到大屏幕上的观众头像墙,图片来自 @MaD创不同 的新浪微博相册。)

其实像MaD或者是TED/TEDx这样的会议,实际上就是在创造很好的舞台,去暴光这些正在各地出现的弱信号。另外也是使得这些弱信号可以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聚到一起,相互激发,进而汇成更响亮的交响曲。但毕竟如此规模的活动的运作成本很高,一年也只能做一两次。有没有可能我们发掘出一些办法,让这些弱信号可以得到更大的传播,甚而变为强信号?!

(后记:我正在做一个名为“信号.FM”的项目,寻找和报道更多类似的弱信号。假如您有这方面的新闻信息,不妨给我写email,我很乐意听到更多这样的故事。)



2 thoughts on “聆听弱信号——MaD全会侧记”

  1. 有没有可能我们发掘出一些办法,让这些弱信号可以得到更大的传播,甚而变为强信号?!

    DESIS http://desis-china.org/ (design for social innov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可持续设计的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收集社会创新的案例,通过co-design 以及服务系统设计、 战略设计等等来推动社会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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