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定义成功

《中国企业家》6月下半月的杂志有一篇关于TED的长篇报道,讲述了TED整个生态圈的大小故事,写得很不错,大家可以到这里看看。其中我也写了一篇题为《重新定义成功》的文章,大概讲述了什么样的人群会聚集在TED周围,以及这些人群所带来的改变。

全文如下:

TED是一帮“非理性”的人的聚会。正是这些“非理性”的人在重新定义这个时代的成功概念。

之前每当有人问我TED是什么的时候,我经常举出比尔·盖茨、比尔·克林顿、爱德华·威尔逊等人当例子,以展现TED舞台之强大。但后面看的TED演讲越多,我越发现,真正的TED明星其实不是那些大牌人物,而往往是一些在自己领域里默默耕耘和创新的无名人士。

这些人有的是警察,在尝试新的方法去与囚犯接触;有的是小学校长,通过一些有趣的活动,鼓励学生去到社会发现问题并且发出自己的声音;还有的是剪纸艺术家,通过剪纸去讲述这个时代的故事……他们做的事情也许不能给世界带来很大的改变(借由思想之力量来改善这个世界是TED的一个想法),但看了这些人的演讲我的心底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很有意义。也许他们本来只改变了囚犯、几十个学生或普通市民,但一经TED舞台的放大,他们的感召力和影响力马上几十倍几百倍的增长。

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正是更多这类的“成功故事”。

世界上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除了赚钱,人生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很多人开始看到一些社会和环境问题的紧迫性,并且开始反思,并采取一些行动改变。而TEDx的舞台正是传递出这样的信息的最佳场所。

今年3月,我有幸参加了在美国加州举行的TED大会,并在会上遇到了TEDIndia的主办人Lakshmi Pratury。午餐的时候,她的一番话引起了我的反思。她说,在印度,人们大多都希望赚大钱,过上好日子。她认为那是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而她希望借助TED的舞台去传播的,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上面这张就是Lakshmi Pratury在TED大会演讲的照片。image credit: Flickr/Suzie Katz)

印度有很多的社会企业家通过办企业的方式,去解决一些迫待解决的饥饿、贫穷、疾病等社会问题,很多都做得非常不错。这样的故事在传统媒体上少有报道,一般的政经类论坛上也少有涉及,但类似TED/TEDx的舞台正好可以弥补这个空缺。

看看全世界做得比较好的TEDx的大会,会发现,他们在歌颂着这样一种新的成功:一些普通人,通过拍纪录片、有机农耕、在线协作的绘制灾难地图等别致的方式,来参与到这个社会中,而不仅仅是为自己谋取最大的福利。

今年3月日本发生大地震之后不久,就有人提出要做一个TEDxEarthquake9.0的活动,去发掘救灾过程的一些好案例,以及一些给人带来启发的故事。他们在4月11号(也就是地震1个月后)真的把这个活动做出来了,澳洲、印尼、新加坡以及中国内地都有TEDx组织者在本地通过网络同步观看了日本的活动直播。活动中最给人启发的是一位叫Carlos Miranda Levy的社会企业家的演讲,他讲述的是“救灾2.0”的理念。他认为,地震过后,留在震区的不仅仅有老弱病残者,还有医生、工程师、商人、教授等非常有才干的人。传统的救灾模式把这些人也当成救助对象,但事实上,假如能够疏通一些渠道,他们是可以做出极大贡献的,比外地救援人员来得更有效。

最近在美国硅谷刚刚举办了一场TEDxSV的年度大会,TEDx全球项目总监Lara Stein谈及了TEDx近两年从无到有飞速成长的过程。她说,整个TEDx的社区就是一个具有全球凝聚力的部落(tribe)。这个部落的故事,就是全球不同文化相交融的故事,部落里的人也许肤色种族信仰各不一样,但大家都坚信一点:优秀的思想可以改变我们的未来。

著名的音乐家Bob Geldof在2008年的TED大会上说过:“人类的进步要靠一些‘非理性’的人。理性的人看到世界是什么就是什么,‘非理性’的人则坚持要努力去改变它。假如要我说TED是什么,我会说,TED本身就是一帮‘非理性’的人的聚会。”正是这些“非理性”的人在重新定义着我们这个时代成功的概念。

这群人还有另外一个标签,那就是乐观主义者。悲观主义容易使人裹足不前,而乐观主义者则更擅长于描绘出值得追求的明日蓝图,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