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India行记:成为非理性的人

从印度回来已有近三周时间,这段时间我在想,到底TED代表了什么?我寻思良久,终于找到了答案。TED代表的就是一班“非理性”的人,他们不满足于现实,并且力图改变现实,尽管很多时候这样做得不到理解,但内心告诉他们,“非理性”的道路,也会是良佳的选择。

TEDIndia会议回来以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TED带给世界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信息?

从这次的大会演讲人简介中,我们可以看出,很多人干的都是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比如 Sunita Krishnan,她带领了印度的反性奴隶运动(anti-sex-trafficking),以无限宽广的爱心与同理心接纳曾经的受害者,让这些人重新走入社会,重新赢得自信;又比如 Eve Ensler,她是著名的《阴道独白》剧目的作者,为争取女性权益不断的进行抗争;还有斯坦福大學设计学院(Stanford dschool)的Banny Banerjee则带领他的学生,通过跨学科的组合,发明出了极为廉价但方便实用的婴儿护套,让无数的婴孩有望因此而得到更好的照顾。


Tony 与 Eve Ensler 的合影

这些人都是很平凡的个体,但是他们所做的事情却对于很多人产生了意义,为他人带来了关爱、尊严与幸福。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因为他们特别聪明?特别能干、吃苦?特别富于远景?我认为都不是。他们是非理性的一群人,这就是我想到的答案。

记得之前在跟蜀晨创始人Leon Chen聊天,谈到创业精神( entrepreneurship)的时候,他提到了著名的剧作家萧伯纳的一句话:

理性的人调整自己适应世界,非理性的人却执意让世界来适应他。所以,一切进步都倚赖于非理性的人。
(“The reasonable man adapts himself to the world, the unreasonable one persists in trying to adapt the world to himself. Therefore all progress depends on the unreasonable man.”)

在可持续发展和企业社会责任领域驰名国际的专家约翰•艾尔金顿(John Elkington)曾出版了一部论述社会企业家的书,就是以《非理性的人的力量》(The Power Of Unreasonable People,又译为:《不可理喻者的力量:社会企业家如何创造市场并改变世界》)。中外对话网站曾在2008年4月发布了约翰•艾尔金顿的一篇短文,谈及同样的话题。

非理性的人不仅仅局限于社会企业家的范畴,任何不满足于自我的现状,勇于为自我设定挑战,敢于将自我的发展与社会图景紧密联系起来的人,都是非理性的人。

在中国的大地上,人们过去几十年似乎都在追求理性,其特点之一就是标准化规范化。但一统化的模子造出来的也往往是一统化的个体。个体的声音往往被忽视,也难言创新了。而“非理性”的声音则几乎被当成是异端。但事实上,历史上做出了重要贡献的往往就是一些不守常规的人,一些非理性的人。提出日心说的那位物理学家是非理性的,提出种族平等的那位民权运动领袖也是非理性的,提出小额贷款的那位经济学家也是非理性的,但即使是在无数的嘲讽面前,他们还是切切实实的去行动了,这才是“非理性” 行动者的本色。

有个叫“非理性机构”(Unreasonable Institute)的组织,他们专门招一些自认为非理性的人,让他们把满脑子雄心勃勃的想法说出来,写出来,做出来,还提供专业的辅导。其本质就是一个对社会企业家的陶冶和锻炼的过程,通过这一过程,让那些“非理性的人”看到他们的“非理性”想法的合理之处之所在,并且帮助其想办法去实现他们的梦想。

要看看非理性之梦想的例子吗?TED本身就是极佳的一个范例。你看那些曾在TED的舞台上做过演讲的人,他们几乎都是因为对现状有不满,并且尝试寻找创新的办法去解决的人。这样的梦你我都曾拥有,只是,他们往往比常人更加“不理性”,但最后往往他们比普通人走得更远。